陈斌强忍着和林过天打招呼的冲动,跟在赵卫国身后走向前边。
“陈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赵卫国来到一名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旁:
“这位是龙虎山的张洞庭天师,国内修行界的代表之一。”
“张天师。”陈斌拱手施礼。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陈斌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小友年纪轻轻,竟已至筋骨关巅峰,难得,难得。”
“天师过奖了。”陈斌谦逊道。
要是这位张天师知道,陈斌不久前是脏腑关的话,只怕会更惊讶。
赵卫国又介绍了其他几人,分别是茅山、全真、崂山等道门的代表。
让陈斌意外的是,其中竟还有一位身着僧衣的老和尚,是少林寺的代表。
和尚也修行?
吃惊过后,陈斌倒是了然了。
和尚不修行才怪了呢,总不能都是为失足妇女开关之辈。
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最后,赵卫国来到了林过天身旁,指着林过天对陈斌笑道:
“这位是港城特别慈善基金会的林过天林先生。”
“你们两位应该是老相识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陈斌闻言,这才笑着朝林过天拱了拱手:
“林先生好。”
林过天哈哈一笑:
“之前我说什么来着,我说让你来,你还不愿意来,这下还不是来了。”
陈斌只能无奈苦笑:
“世事无常啊,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京城,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有点寒暄之后,陈斌在林过天身旁坐下来,这才得了空,和林过天身后的萧刚相视一笑。
当一切安排妥帖之后,赵卫国走到会议桌最前方,面色凝重的开口了:
“诸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商议。”赵卫国开门见山,将陈斌带来的情报告知众人。
听完赵卫国的讲述,在座的修行者代表全都脸色大变。
“诸天万界回归?这、这怎么可能!”茅山代表失声道。
“原来我们失窃的文物都是这帮人偷走的!”崂山代表怒不可遏。
“上清派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并派到了正一派,如今在我茅山有分支,想不到他们原来早已一分为二了。”茅山派代表一脸懵逼,感慨不已。
只是,这话立刻遭到了全真派代表的嘲弄: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茅山派代表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全真派代表直言不讳道:
“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直说了:我怀疑你们茅山派是内鬼。”
此言一出,茅山派代表勃然大怒:
“你们全真派才是内鬼,你们上下都是内鬼!别忘了当初你们可是弃宋侍元的。”
“娘希匹的你说什么?”
“格老子的我说错了吗?你回去问问你家祖师丘处机,他是不是汉奸!”
“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着茅山派和全真派的代表要打起来,会议室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陈斌和林过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看来修行界内部的矛盾,比想象中还要深。
“诸位,诸位,都冷静一下。”赵卫国提高了音量,“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商讨如何应对未来的危机,不是为了翻旧账的!”
“翻旧账?”全真派代表冷笑一声,“赵部长,不是我们要翻旧账,而是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一千三百年前,上清派、灵宝派、天师道三派合并为正一道,这是道门皆知的事情,可如今突然冒出两个自称‘上清派’的上古修行者,还说他们有两万三千修行者,茅山作为正一道的重要分支,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茅山代表气得胡须乱颤:
“解释?你要什么解释?我茅山传承有序,历代祖师皆有记载,从未听说过什么‘雾生天’!”
“倒是你们全真派,当年投靠蒙元,助纣为虐,现在倒有脸来指责我们了?”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洞庭天师忽然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毕竟,论道教正统,龙虎山才是老大,这一点全真派都得靠边站。
“一千三百年前的旧事,如今争论毫无意义。”张洞庭缓缓道,“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之危。”
“眼下,各宗各派都有大量含灵气的文物失窃,又有‘上清派’余孽觊觎地脉灵气,我们要还是内斗不止,我看也不用抵挡人家了,直接双手把东西奉上,省得丢人现眼。”
“天师说得对。”少林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眼下大敌当前,我等当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就是就是,大家别吵了。”林过天也出来打圆场,“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那些外来者。”
在几人的劝说下,茅山和全真两派的代表这才冷哼一声,各自坐回原位,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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