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从街角拐过来,缓缓驶向银行后门。
车灯熄了,只有小灯亮着,像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巨兽。车在银行后门口停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掐灭烟,站起身,隐入旁边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
劫匪来了。
货车在银行后门口停稳后,驾驶室的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跳下来,正是白天在饭馆里见过的那个刀疤脸小个子。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快步走到后门,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银行保安制服的男人探出头来,是那个内线,阿四。他看了看小个子,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去。然后门又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神识紧锁着那扇门。
他能“看见”阿四带着小个子穿过走廊,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里,两个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盹,不,不是打盹,是被下了药。
何雨柱的神识能探测到他们的呼吸很沉,很均匀,是深度睡眠的状态。
阿四从腰间取下钥匙串,递给小个子。
小个子接过钥匙,快步走出值班室,走到后门口,打开门。
门外,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一个黑胖子,一个寸头小伙,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各种工具。
阿四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压低声音说:“金库在地下二层。楼梯下去,第一道铁门我已经打开了。但金库内门我没有钥匙,密码也只有行长知道。”
“行长呢?”小个子问。
“在他办公室。”阿四说,“我已经锁了办公室的门,他出不来。”
“好。”小个子点头,转向其他三人,“按计划行事。阿四,你守在后门口,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阿四点头,走到后门口,把门虚掩着,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个子带着其他三人,快步走向楼梯。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训练有素,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何雨柱的神识紧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走下楼梯,穿过第一道铁门,来到金库内门前。
那是一道厚重的钢制大门,门上装着一个复杂的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机械钥匙孔。小个子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回头对黑胖子说:“炸药。”
黑胖子从背包里掏出几根条状的炸药,贴在门缝周围,连接好引线。
其他人退到走廊尽头,捂住耳朵。小个子点燃引线,也快步退开。
几秒钟后,“轰”一声闷响,不是很响,但很沉,像一记重锤砸在厚棉被上。硝烟散去,那道钢制大门已经被炸开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快!”小个子率先冲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金库里,三排巨大的保险柜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排都有十几个。
但所有的保险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文件袋,什么都没有。
整个金库,像被一场无形的飓风席卷过,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
黑胖子和寸头小伙也冲了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也都愣住了。
“钱呢?”黑胖子脱口而出。
小个子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排保险柜前,伸手在里面摸了一圈,又蹲下身,看了看保险柜底部。没有夹层,没有暗格。确实是空的。
“有人来过。”他咬着牙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怎么可能?”寸头小伙声音发颤,“金库门是锁着的,密码只有行长知道……”
“我不知道。”小个子打断他,眼神凶狠,“但这里已经空了。我们不能白来一趟。把这些保险柜搬走,回去慢慢撬。也许有夹层,也许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黑胖子和寸头小伙对视一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动手。保险柜很沉,每个都有几百斤重。三个人合力,才勉强把一个保险柜抬起来,一步一步挪出金库,搬上楼梯。
何雨柱站在银行外面的阴影里,神识“看着”他们费劲地搬运那些空保险柜,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
何雨柱轻手轻脚推开伊莎贝拉公寓的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几个惨白的光斑。伊莎贝拉还在睡,呼吸均匀,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脱了鞋,蹑手蹑脚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着,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堆小山一般的战利品,成捆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千元大钞居多,也有一些五百元和一百元的,粗略估算,至少有两千万。
金条,一根根码放着,黄澄澄的,在空间里自己发光,大概有两百多公斤。还有一些金表、钻石首饰、古董字画,都是从银行保险柜里顺来的抵押品,价值难以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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