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静贞以为自己中午喝多了老米酒或者天气太热,脑子里乱哄哄的。
越着急越想不起来,谁戴着这个首饰来着?黄玉佩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常静贞脑海里旋转……
好像也是洗澡看见的,对,洗澡,泡澡的时候看见的!
终于,旋转停止了,是春天的时候,是明华泡艾叶水澡戴在脖子上都不取下来的黄玉佩!
不对呀,既然是明华的首饰,怎么会戴在小雪的脖子上呢?回乡下的时候都没有啊!
而且这块黄玉佩红绳的长短是适合小孩子戴的,这长度也不是大人的头能戴进去的。
常静贞拿着毛巾给两个小姑娘擦干头发,问小雪:“小雪乖,你告诉外婆,你脖子上戴的这个玉石是谁给你的?你的青玉佩呢?”
“外婆,我的青玉佩在县城家里呀,你不是说不要戴到乡下来吗?怕我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还是你自己摘下来放抽屉的。”
“哦,外婆想起来了,那你脖子上这个戴的是谁的呀?”
“大姑婆,是我的呀。”娇娇在旁边脆生生地回答,“我和小雪换了一个银镯子,小雪同意了的。”
常静贞一看,确实两个小姑娘一人带了一只银镯子,这镯子是小雪的,每个镯子上都带了一个小铃铛,小铃铛上刻了一个“雪”字。
常静贞把玉佩从小雪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手里仔细打量,正面刻着一个“明”字,这个字常静贞认识,反面有金托,上刻着一个字,带着“王”,带着“女”,常静贞不认识,皱着眉头仔细辨认。
两个小姑娘穿上干衣服,踩着凉鞋又跑到院子里去玩,常静贞拿着玉佩去找赵有粮问后面的字念什么。
赵有粮看了一眼,说这个字念“姜”,生姜的姜。
“明姜,明姜……”常静贞喃喃自语,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华的黄玉佩也是这样吗?对了,明华说每个明家人都有自己的玉佩,上面也刻有己的名字。
明家的玉佩怎么会跑到自己家来的呢?
常静贞去后院找常妈妈问,老娘不在,她去撵鸭子了。家里养了十几只麻鸭,白天在河滩上玩水吃东西,现在要唤回家。
当时她急匆匆把换洗衣服找好,放在竹床上,就出门了,盯常静贞以为人还在后院。
常大哥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瞥见了妹子手中的黄玉佩,愣怔了一下,低头说:“还是被你找见了?”
“是啊,我看见了,来问问,你有啥想说的……我找姆妈……想问个清楚。”常静贞脑子里很乱,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但是心里总觉得手里这个东西很重要。
“唉!”常大哥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说,“几十年了,也不知道姆妈是什么意思,这样瞒着你也没意思,这东西是你的。”
“我的?!我叫明姜?”
常静贞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下子,脑袋里恍恍惚惚的闪现出很多不可思议的图像。
“是你的,你来这个家的时候应该不到三岁,脖子上就戴着这个,后来姆妈收起来了,我以为这个东西早被卖掉了,谁知道他能拿出来给娇娇带,大概她老糊涂忘了吧。”
“大哥,你还知道什么?我不是姆妈亲生的,是吗?”
“对。你是她养大的,她抱你回来的时候说你是我妹子,我知道她是骗我的,因为她是出去给人家做工养活家里的,那个时候二弟还没有断奶,她就走了,等她再次回来就抱回了跟二弟差不多大的你。她不可能隔这么近的时间生出来两个孩子。第一次她说你是芒种的生日,和二弟就隔了半年不到,我就说问她五个月就能生出娃娃吗?”
“姆妈怎么回答的?”
“我清楚地记得我问完后,她愣了一会儿,后来你就被改成下一年正月初十出生的了。”
“这个家里还有谁知道我的事情?”
“只有我和爸爸知道,爸爸劝过姆妈,但姆妈不听。”
“你呢?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常静贞气得开始哆嗦,眼泪涌了出来。
“一开始是不敢,后来是害怕,再后来是我们自私吧。这个家里离不开你,我不想把你送回去。”
“对,你们就是自私,你们利用我,还不告诉我真相,让我这一辈子都活得好糊涂啊!”
常静贞气得大喊大叫,叫声把赵有粮和两个孩子都引了过来。
常妈妈赶鸭子回来见家里人都拢在后院,常静贞在叫喊。问了娇娇,娇娇说玉佩被大姑婆拿走了,正在同爷爷吵架。
常妈妈低头把鸭子赶回院, 进了自己的房,把门栓插上,再也不露头。
后院一言不发的常家大哥,咆哮如雷的常静贞,让赵有粮越听越糊涂。看着妻子哭得痛不欲生的样子,赵有粮安慰道:“都是亲姊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慢慢说,慢慢说。”
常静贞拉着赵有粮的胳膊放声大哭:“他们是亲的,我不是!我不是……常家……亲生的,我姓明,我叫明姜!”
赵有粮也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这种事情能是自家发生的吗?唱戏都不敢这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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