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土地上。
天空是压抑的铁灰色，没有太阳，但不知从何处来的暗红光线照亮了整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味，呼吸时能感到细小的颗粒物黏在鼻腔里。
这就是血腥荒原。
陆子艺环顾四周。远处有扭曲的枯树林，枝干如同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
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黑色高塔的轮廓，笔直地刺入云层——真相之塔。
混沌圣诀自动运转，神皇境的修为在体内奔腾。
他惊讶地发现，这荒原中的法则似乎更接近神界的天地规则，修为的压制比白色空间弱了许多。
“活见鬼，能扫描环境吗？”陆子艺在心中问道。
【正在扫描……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干扰，范围扫描受限。
探测显示，半径五公里内有十七个高能量生命体，其中三个正朝宿主方向移动。】
系统界面在陆子艺眼前展开，活见鬼的声音似乎与以往略有不同——更加冷静，更加……机械。
“你记起什么了吗？关于那个‘破壁者协议’？”
【访问权限不足。底层代码仍存在未知加密区域。但根据现有数据推测，宿主的当务之急是生存和前进。
建议：避开战斗，向真相之塔方向移动。】
“管理者说我可以唤醒其他种子。”陆子艺看着地图上迅速接近的三个光点，“这意味着我不能一味逃避。”
【警告：宿主目前无法确定其他种子的精神状态和实力水平。直接接触存在高风险。】
“我知道。”陆子艺深吸一口气，“但管理者说得对，如果他们不知道轮回的真相，那这场厮杀就没有意义。
也许……我可以试试。”
三个光点已经进入视线范围。
那是两男一女，都穿着破旧的战斗服，周身散发着神王境的气息。
他们显然组成了临时联盟，眼神中充满警惕与杀意。
“新人？”为首的高瘦男子眯起眼睛，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长刀。
“把身上的资源和积分交出来，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子艺没有动：“我不想战斗。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自己是谁吗？”
三人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又一个精神崩溃的。”女子冷笑，指尖亮起蓝色电弧。
“每次试炼都有这种家伙，说什么‘我在做梦’、‘这一切都不真实’。无聊。”
“你们听说过轮回吗？”陆子艺继续问道，同时暗暗运转混沌圣诀护体。
“听说过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很多次，每次都被重置记忆，重新开始吗？”
高瘦男子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我在说真相。”陆子艺上前一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我来自‘两仪之间’，见到了管理者。他说我们都是种子，被困在无尽的轮回中，互相残杀只是被设计好的剧本……”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炸开！
一道土黄色的巨掌从地下伸出，直抓陆子艺双腿。
是第三个一直沉默的壮汉出手了，他早已在地下埋下了陷阱。
陆子艺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化作八道残影散开，七大分身齐齐出现。
“不听劝告吗？”七道分身同时开口，“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陆子艺的真身瞬间出现在壮汉身后，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了混沌之力，直接穿透了壮汉的护体神罡，印在他的后心。
“噗！”壮汉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了出去。
高瘦男子和女子脸色大变。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新人”的实力远超预期。
“联手！”高瘦男子大喝，黑色长刀化作百丈刀芒劈下。
女子则双手结印，天空凝聚出雷云，数十道蓝紫色闪电劈向陆子艺所有分身。
陆子艺眼神一凝。他不想杀人，但也不能被杀死。
“混沌领域，开！”
以他为中心，一片灰蒙蒙的领域展开。刀芒和闪电进入领域后迅速被混沌之力分解、消融。
这是陆子艺晋升神皇境后领悟的新能力——混沌领域，可以扭曲和分解一切形式的能量攻击。
“不可能！”女子尖叫，“神皇境？你怎么可能是神皇境？新人最多只有神王初期！”
“因为我保留了一些记忆和修为。”陆子艺控制着领域，将三人困在其中，“听我说完，然后你们再做决定。”
他将从管理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记忆中关于轮回的片段，用神念直接传入三人的识海。
那些画面：一次次重复着他们所经历的，一次次被追杀，一次次在神皇境或神帝境陨落，然后重置……
三人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到恐惧和迷茫。
“这……这些记忆……”高瘦男子跪倒在地，捂着头，“我好像梦到过类似的场景……”
“我也是。”女子脸色苍白，“我经常做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至死……醒来还以为只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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