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递给李星竹一根烟,并且给她点上。
李星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慢慢地道:“事情从我认识冷光辉说起。
当时我在红枫叶歌舞厅,是陪舞团里面的头牌。
后来,冷光辉经常来歌舞厅玩儿,每次都找我陪,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他年轻有文化,还是个国营大厂的副厂长,说实话,挺吸引我的。
我当时也感觉陪舞虽然赚钱多,但没前途,想找个好人嫁了,然后找份正经工作。
于是有一次他喝醉之后,突然说要娶我,我也就当了真。
接下来,他也真的跟我举办了婚礼,并且把我安排到化工厂办公室工作。
而且他答应,不过问我的过去,我原以为,我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可是婚后我才发现,他对我的过去并非不在乎,而是时不时地就旁敲侧击,问我跟多少个男人睡过。
甚至他还一直问,在床上是他强,还是别的男人强。
我无论怎样回答,他都会狠狠揍我一顿。
每次打过之后,又装做好人一样对我百般呵护,恳请我原谅。
这样周而复始,我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跟他提出离婚。”
陈小凡听着这些琐事,虽然不感兴趣,但依旧耐心地听下去。
录音笔一停不停地在旁边录着音。
李星竹弹了弹烟灰,眼神中充满着恨意,“没想到,冷光辉那个畜生,竟然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让我去陪他师父一次。
确切地说,是趁他师父喝醉,然后发生关系,把他师父拉下马。
这样他就能取而代之,坐上董事长的宝座。”
陈小凡早就猜到这些,所以并不觉得奇怪,问道:“你答应了?”
“我当然不答应,”李星竹道,“我虽然是跟着冷光辉喊的师父,但是经过接触下来,我却被他人格折服了。
师父虽然是国营大厂的董事长,但为人正直,能力特别强,对待工人就像自己的子女一样,甚至不惜挪用厂里的技改资金,去为买不起药的工人买药。
他也是全厂唯一一个,对我过去没有歧视的人。
我甚至有时候感觉,他跟我病故的父亲有点像。
我看得出来,他非常希望我能走正道,而且对我非常信任,把一些原材料的采购,都交给我去做。”
“既然你这么敬重师父,为什么最后还害了他?”
陈小凡不解地问。
李星竹叹口气道,“这也怪我不争气,其实自从进入化工厂,我就后悔了。
我之前早就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
在工厂做工虽然稳定,但赚钱太少了,每月那点工资,连给我买化妆品都不够。
于是我就动力歪心思,利用师父的信任,从供货商那里拿了点回扣。
但这件事,不可避免地被冷光辉发现了,他便以此作为要挟。
我要是拒绝害师父,他就向纪委揭发,送我进去踩缝纫机。
我要是答应,他不止帮我隐瞒,还答应给我一笔补偿,然后和平离婚。
我不想坐牢,所以就答应了他。”
陈小凡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详细说说过程。”
“过程很俗套,”李星竹道,“那时正好有个南方来的大客户,酒量非常厉害。
师父本来自己酒量也不错。
那天再加上我,估计能陪得了那个大客户。
后来我趁人不注意,把春药放到师父的保温杯里。
他平常喝完酒之后,怕影响师娘,一般习惯在招待所开个房间。
那天我送他回房间,他已经人事不省。
我就自己脱了衣服,发生了关系。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自己撕碎了衣服,坐在床上装哭。
师父醒了酒之后,连连抽自己耳光,骂自己不是人,竟然非礼了徒弟的老婆。
冷光辉也冲进来,指着师父破口大骂,并打电话报案。
我没想到师父连反驳都没反驳,直接就认了罪。
而且我听说,他还极力推荐,让冷光辉接替他的位置。
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冷光辉在背后策划的。”
陈小凡拿到这份口供,目的算是达到,他咬了咬牙道:“一个能力出众的国营企业负责人,就这样栽倒在你们阴谋诡计之下。
换上的冷光辉,把企业经营得一塌糊涂。
全厂两千多员工,都是被你们两个的私利给害了。”
李星竹低下头道:“我感觉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父。
听说他后来被判了十年,连师娘都带着女儿离开了他。”
陈小凡道:“你说,当初冷光辉答应给你一笔补偿,那是多少钱?”
李星竹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角,没开口说话。
陈小凡道:“我知道你的顾虑。
我早就说过,那些事已经过了追诉期,对你这次的刑期没有任何影响。
你只要主动说出来,算是揭发举报情节,可以算作立功表现,能够获得减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