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吕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嘴里发干,刚才喝下去的那杯白酒,好像在胃里烧成了一团火。
“老……老大……”他声音干涩地开口,“你这是……要与整个异人界为敌啊?”
这话一出口,吕良自己都吓了一跳。
与整个异人界为敌!
这六个字,光是说说,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异人胆寒。异人界的水有多深,门派、世家、公司,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背后牵扯着数不清的利益和人脉。强如十佬,也不敢说自己能一手遮天。
而白渊,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把这整个天,都给捅个窟uo。
“为敌?”白渊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轻笑了一声,“小吕,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蒸石斑鱼。
“你看这条鱼,它在海里的时候,可能是条小霸王,吃小鱼,吃小虾,活得挺滋润。但是,它被捞上来了,被厨子刮了鳞,去了内脏,放在盘子里蒸熟了。现在,它成了我们的盘中餐。”
白渊看向吕良,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说,我们是它的敌人吗?”
吕良愣住了,没明白白渊的意思。
“对于这条鱼来说,我们当然是敌人啊!我们把它吃了!”
“不。”白渊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它的敌人。我们只是……在它的生命轨迹之上。在我们的视角里,它不是敌人,它只是食物。”
“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公司,在哪都通的眼里,曲彤是敌人,是必须要铲除的威胁。”
“但在我眼里,她不是。”
白渊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她,和他们,都一样。”
“都是我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棋手,会在乎棋子和棋子之间,是不是敌人吗?”
白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吕良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狂!
太狂了!
把整个异人界都当成自己的棋盘,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棋子!
这种话,别说说了,吕良连想都不敢想!
他看着白渊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的背后,藏着一个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庞大而又疯狂的世界。
“嘿……”
一直沉默的丁嶋安,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不大,但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兴奋和畅快。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白渊,一饮而尽。
“掌门,我老丁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从今天起,你算一个!”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有两团火在烧,“这潭水,早就该浑了!什么狗屁规矩,什么名门正派,打碎了,才痛快!”
作为一个纯粹的武痴,丁嶋安对异人界的那些弯弯绕绕,条条框框,早就烦透了。在他看来,强者为尊,能打,才是硬道理。
白渊的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管他什么天下大乱,管他什么洪水滔天,只要有架打,有强敌可以挑战,那就够了!
涂君房也端起了酒杯,对着白渊遥遥一敬。
“掌门好手段。”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精明的光,“一石数鸟。放走曲彤,不仅能让她去当那把搅混水的勺子,还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而我们,就可以躲在幕后,从容布局。”
“最关键的是,”涂君-fang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曲彤这把刀,用起来,还不用我们自己担责任。她搞出来的事,算在她自己头上。我们,干干净净。”
吕良听着涂君房的分析,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这帮人,心都脏!
白渊是导演,曲彤是演员,丁嶋安是渴望打戏的武术指导,涂君房就是那个在背后算计票房和风险的制片人!
合着就我一个观众,还他妈是买了票被蒙在鼓里,看到一半才发现剧情不对劲的那个?
“那……那老大,你就不怕玩脱了?”吕良还是有些不放心,“曲彤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她那么精明,难道不会怀疑吗?你把她放了,她万一躲起来,不按你的剧本走怎么办?”
“她会的。”
这次开口的,是马仙洪。
他看着白渊,缓缓说道:“因为掌门给了她,她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吕良下意识地问道。
“希望。”马仙洪的声音很轻,“一个可以实现她那个疯狂理想的,虚假的希望。”
吕良皱起了眉。
白渊看着马仙洪,眼神中露出一丝赞许。
“老马说得对。”
“我不仅治好了她的伤,我还给了她一样东西。”白渊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在他手中浮现,正是手术果实的能力。
“我告诉她,这是一种可以‘优化’人体基因,让普通人也能够产生‘炁’的技术。只不过,这种技术还不成熟,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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