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淮津挺会算计的。
“行,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薛宴辞这话一出,薛启洲也起身走了。整个后厅只剩下薛启泽、薛宴辞、章淮津、陈礼。
薛宴辞怎么可能同意做这种赔本的生意?
更何况上海中山医院的精益医疗项目,当初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落地的,为此支出了多少人力、财力,单这些就不止六个亿了。现在说转给章淮津,就转给章淮津,未免太轻巧了吧。
薛启泽愈发看不透这个妹妹了。
若论薛家谁最精明,去世的爷爷薛安厚排第一,那他亲手教出来的薛宴辞就是第二。
“这事你能做主吗?”
“怎么,瞧不起我?”薛宴辞笑着奚落章淮津一句。但事实上,她还真就做不了主。
“二哥,去找知行和大哥回来吧,我有事情要说。”
一刻钟后,薛启洲、薛启泽、路知行三人才回来。薛启泽说服这两人的话也只有一句,就是刚刚薛宴辞所说的「怎么,瞧不起我?」
无论是薛家、还是叶家的生意,跟薛宴辞,都毫无任何关系,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决策权,所以,她说的话,是无效的。
“大哥、二哥、知行,章淮津的这几点要求,我恳求你们三位可以答应。”薛宴辞太卑微了,她从没这样过,哪怕是当年为路知行在薛家、叶家求情时,也没这样过。
“为什么?”路知行发火了。
薛宴辞没有回答路知行的话,转而向陈礼伸出手,“阿礼。”
又是牛皮纸信封,路知行不用想都知道,薛宴辞这是又再拿自己写给她的歌撒谎。以往这样无所谓,但现在,绝对不可以。
章淮津这个人胃口不小,野心很大,章家的资产不可估量,不能仅凭着他曾经对薛宴辞一心一意过,就证明他不会利用薛家、叶家来达成目的。
“要看看吗?大哥。”薛宴辞将信封递向薛启洲。
章淮津从薛宴辞手里抢过信封,“薛宴辞,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还动用你叶家信息处理司查我。”
“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章淮津将手里的信封重新递还给薛启洲,“启洲大哥,浙江那两家上市企业,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拿咱小时候的情谊做担保。”
薛启洲没有接这封调查资料,薛启泽也同样没有接。
路知行接了,打开了,看了。
章淮津在浙江这两家上市公司各藏了4000亿美金,正好是叶家海外重建拿地预算的四分之三,更是薛家年后在长滩港与美森轮船公司,商讨控制专用码头合作保证金的二分之一。而且这两笔订单早在一年前就签订了,现在只剩一个收尾工作了。
章淮津是真的爱薛宴辞。
叶家重建拿地这件事,晚个三四年并没什么大影响,顶多就是房地产税会变而已,但薛家不一样。
整个长滩港只有美森这一个海运运营人,提柜地点距离码头也只有3.5英里。而且这十数年,美森在国内的船期一直都是固定的,五截三开,时效一直都很高,口碑极好。
薛启洲、薛启泽拿起章淮津放在桌上的合同走了。薛宴辞也走了,但她留给了章淮津另外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是章淮津的爷爷,当年给薛宴辞的聘礼和赔偿,是章家手里最干净的一份产业,羽毛(绒)加工制品,这么多年一直是陈礼在帮薛宴辞打理。
章老先生认真地同薛宴辞道过歉了,也认真地给她下过聘了。这些事,无论是章淮津,还是路知行,都不曾知晓。
“大哥......”章淮津拿起最后一份合同,双手递给路知行。
“少来这套!”
章淮津笑着将双手收回去了,“哎,知行,别这样儿。这么多年过去,我对薛宴辞早就没什么想法了,只是我还亏欠着她件事。”
“你亏欠薛宴辞什么事?”路知行问一句。
“当年我和她吵架吵的厉害,有些时候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就突然吵起来了。和她分开那天,我看到监控,我是相信她的。”
“她离开章家后,我也是准备立刻出门去找她的,可是我爷爷拿了她的精神鉴定报告给我看,报告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犹豫了,我也怀疑过她为什么每年都要去做这种检查。”
“也就两个小时吧,我再去找她,事情就都晚了。”
“我不该犹豫的,也不该怀疑她的。”
路知行气疯了,“章淮津,就凭这一点,你这一辈子,都不配薛宴辞原谅你。”
“怎么了?”章淮津面对路知行的盛怒,只问出了一句「怎么了?」,太令人失望了。
“每一位薛家人从出生开始,每一年都要做这项检查,包括我的三个孩子也是一样的。”路知行没了刚才的盛怒,只剩下平淡,和章淮津因为这事生气,不值得。
“你从来就没觉得这事......”
“章淮津,薛宴辞服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管控药品。那时候,我一度觉得这段婚姻到头了,可她从头到尾也没想过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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