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给您的花。”
薛宴辞接过章思初递来的山茶花,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这小子一点儿都没遗传到他妈妈司淼的好基因,一点点儿北方人的骨相和皮相都没有,竟长得和他那父亲章淮津一个样儿,有点儿过于娇美了。
“伯母,今天膝盖又疼了吗?”
“没有,就是想让你伯父抱我。”
章思初尴尬的笑笑,虽然自记事起,伯母大多时候就都是由伯父抱着,可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自己已经十八岁了,两人还是这般恩爱腻歪。除了叶家是这样,章思初在别人家,可都没见过。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那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今天有酸菜鱼。酸菜是你伯父入冬时候自己腌的,好吃极了。”
章思初点点头道过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伯父、伯母,我今天是来找念念姐的。”
“念念在楼上书房忙工作。今天比较忙,你改天再来吧。”
叶知行这位伯父,一直都不是很好相处,因为什么原因,章思初心里是知道的,毕竟这么大个八卦,就算不想听,也有人非得灌到他耳朵里。
但事实上,叶知行是一位特别好的伯父,更是一位特别好的爸爸。
章淮津和司淼忙工作的时候,经常把孩子扔在叶家,有时候,一扔就是小半年。
路知行对所有孩子都是一样严苛,一样疼爱。不仅会做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喜欢的菜,也会做章思初、章思褀、章思思喜欢吃的菜。
更别提路知行经常带着一堆孩子爬山、踢球、滑雪的事了,这里面的感情,章思初是记在心里的。如果再来一遍,比起章家的孩子,他更愿意做叶家的孩子。
“那我还是等一会儿吧。”
薛宴辞笑着不说话;章思初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但路知行脸色铁青,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丽姐,晚饭什么时候好啊,我好饿。”薛宴辞冲厨房喊一句。
周丽是个老实人,扯着嗓子答一句,“再有十分钟就好了,鸽子汤得多煨一会儿。”
薛宴辞都快要把一捧山茶花分成一瓣一瓣的了,路知行也没说一句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章思初,真是吓人。
“老公,我有些渴了。”
路知行起身倒杯温水给薛宴辞,仍旧看着章思初不说话。
薛宴辞原本是想看看路知行会怎样教训这个小辈的,可如今好像什么也没看到,搞不好还会吓到章思初。薛宴辞有点儿害怕了,主要是害怕没法儿和司淼交代,路知行太厉害了,也太吓人了。
“小辞,知行,吃饭了。”
路知行仍旧抱着薛宴辞到饭厅放她在椅子上坐好,又返回客厅沙发取了毛毯盖在她腿上。这一件事,路知行一做,就做了十九年。
“思初,坐那儿去,一会儿念念就坐在你对面。”
章思初在薛宴辞指给他的座位上坐好,仍旧不离手的捧着自己带来的鲜花。
“章思初,又来给我姐姐送花?”
“不是,今天来给念念姐表白。”
章思初一句话,吓得叶嘉盛将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叶嘉盛只比章思初小两岁半,在一起相处了十五年,一起玩过所有好玩的事情,还一起在学校打过架,也算得上是勾肩搭背一道长起来的朋友了,今天却是头一回听说章思初喜欢叶嘉念。
叶嘉盛瞪大了眼睛,“不是,章思初,你喜欢我姐姐?叶嘉念?”
章思初经常送花给叶嘉念和薛宴辞,一束芍药一束山茶,大概有七八年了。全家人都知道章思初喜欢叶嘉念的事,唯独叶嘉盛不知道,他还曾一度跟章思初争着给妈妈薛宴辞、姐姐叶嘉念送鲜花,真的就是一点儿都没开过窍。
“给我姐姐表白的人,都送玫瑰花和山茶花,你怎么还送上芍药了?”叶嘉盛自个儿收拾完地上的玻璃渣子,又拿吸尘器吸过好几遍,又拿粘毛器粘了三五遍才算结束。
“山茶花是宴辞伯母最喜欢的花,念念姐最喜欢的是芍药。”
“知行,咱姑娘最喜欢芍药,你知道吗?”薛宴辞八卦着问一句。
路知行当然知道自家姑娘叶嘉念最喜欢的花就是芍药了,后院花房里那些芍药可都是自己种给女儿的。每年芍药开放的季节,自己也会带女儿去赏花。可薛宴辞问这话的时候,死死捏着自己的手腕。
“不清楚。”路知行面无表情地答一句。
章思初红着脸自辩一句,“念念姐十八岁的旗袍上就是月光石芍药花,她车里也都是芍药花的味道。”
路知行忍不住了,终于开口,“章思初,叶嘉念五十岁的时候,你才四十岁,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伯父,我四十岁的时候,念念姐是四十七岁,不是五十岁。”
薛宴辞哈哈大笑,这小子是懂怎么气死路知行的。
更何况叶嘉念十八岁那件月光石芍药旗袍是路知行提前三年,找苏绣的师傅做了两年半,改了五次版才穿在叶嘉念身上的。更别说叶嘉念现在开的这辆车了,那也是路知行精心为女儿选的,就俩座,就为了防止有臭小子坐女儿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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