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明算个什么东西?
“没事儿,阿楠,你也快回去吧。公司的事,还要麻烦你再多照看一段时间。”
赵易楠笑了笑,“知行,薛宴辞能嫁给你,真是她天大的好福气。”
“别这么说,能和她有个家,是我的幸运。”路知行也笑了笑,同赵易楠一般苦涩。
一众人散去,路知行回头看看自家三个孩子,不知该作何解释。
三年多未见,见了面,妈妈薛宴辞还是这样的,换了是谁做她的儿女,都应该受不了吧。
“爸,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觉得赵伯父说得挺有道理的。”
“爸爸,妈妈答应过我了,她和邵叔叔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了。”
路知行只静静坐着,对于薛宴辞和邵家明,无论怎么样,发生任何事儿,他都不会再多说什么,更不会再多做什么。这场婚姻走到这一步,自己是过错方,也永远是该赎罪的一方。
薛宴辞既没有和自己离婚,也没有将自己抛弃,这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她愿意和谁待在一起,愿意和谁发生关系,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爸,先收拾一下带过来的东西吧。”
路知行看看叶嘉念,到底是女儿,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到底是撑起整个叶家的女儿。
“念念,你和章思初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是之前的样子。”
路知行接过女儿手里的行李箱,又问一句,“想好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
“再等一等吧,不是很想办。”
叶嘉念今年三十三岁,和章思初搅合在一起七年了,期间分分合合的算下来也有三四年了。这桩婚事路知行并不十分情愿,但这是自己女儿愿意的事,路知行还是想赶紧办了。
“姑娘,不要因为妈妈的事情去推迟你自己的事情。妈妈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但妈妈对你们三个人的爱,永远都不会变的。”
叶嘉念将父母的衣服一一收进衣柜,转头带着微笑,“没事儿,爸,也不差这几年,咱先收拾东西吧。”
薛宴辞笑起来特别好看,就像春风拂过桃花枝一般,春光明媚。叶嘉念遗传到了她的酒窝和梨涡,笑起来就和芍药花一样甜美。
“宴辞,对不起,我应该留在北京陪着你的。”邵家明后悔到心口像被千万根麦芒压着一般,喘不上气。
“没事儿,都过去了。”
“宴辞,还能走路吗?”
薛宴辞指指卧室中央的床,“家明,站到那里去。”
她准备了一分钟,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了,邵家明往前走了两步,但被薛宴辞摆摆手拒绝了。
又五分钟后,薛宴辞走到邵家明身边了。
“家明,对不起,我只能走这么远了。”
“还是膝盖的原因吗?有没有想过手术?”
薛宴辞握着邵家明的手,耐心解释一句,“一部分膝盖的原因,另一部分是过来的路上坐太久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至于手术,我想等一等再考虑。”
“我还可以称呼你老婆吗,宴辞。”
“都行。”薛宴辞眨眨眼睛,她其实已经有点儿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老婆,我想抱抱你,可以多陪我待一会儿吗?”
“家明,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为什么?”
薛宴辞笑了笑,“我老了,家明。”
“我不许你这么说。”
薛宴辞的亲吻没有任何变化,还如三年前一般炙热,但也仅限于此了。
“老婆,我们可以试试吗?”
“好。”薛宴辞同意了,她不是不想做了,只是对邵家明没兴趣了。也只有真的让他试过了,他才会放弃,否则他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邵家明哭的稀里哗啦,对他而言,这好像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家明,听我说。”薛宴辞揽过他的肩膀,“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邵家明仍不死心地问一句,“老婆,你和知行,也是这样吗?”
“嗯,年龄和身体状况在这了,我没办法了。”
“可我想一直陪着你。”
薛宴辞又重复一遍,“家明,听我说,别虚耗自己的人生。”
“老婆,你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你过得开心吗?过得快乐吗?”
“邵家明,我永远感激你陪在我身边的那些时日,我也永远怀念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我也不会忘了你。”
“你和知行,在我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
“但事情走到这个分岔路口,我希望你能去过自己的生活。”
“至于我接下来的生活,会和知行久伴,直到死亡将我与他分开。”
邵家明抬起头,很倔强,“我也可以陪伴你的。”
“家明,你的人生还很长,你陪伴我,这会让我感到不安的。”
“我和知行商量过了,会拿出两千万,用于支持你的工作。你想回国也可以,留在美国也可以,但必须找点事情去做。”
“你想做什么,我和知行都会支持的。”
“叶家现有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医疗行业,你可以从中选择一块去做,也可以做任何一个链条上的任一环节;你若是想创业,我和知行也会支持你,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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