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考虑一下我选的衣服吗？”
已经凌晨一点了，路知行还没死心。
薛宴辞已经有一年多没穿过漂亮裙子了，上一次还是在梅里埃的晚宴上，穿了一套Armani的春夏高定。那件衣服是路知行带着薛宴辞在现场看完模特走秀后，当场付款买下的。
路知行几小时前拿在手上的裙子是Elie Saab今年的高定，为了这件裙子，他可没少花费心思，自然也是没少花钱。为的就是可以让薛宴辞穿着高兴，为的就是可以亲眼看她穿上这条缀满六万颗水晶钻石的裙子。
路知行的十大后悔事件中，有一件就是在婚前，在薛宴辞要到北京履职前，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没有给她买很多很多高定的珠宝和裙子。等到有能力可以买这些送给她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了，只能在家穿一穿，拍拍照片，仅此而已。
现在衣柜里那二百七十六件高定礼服，是路知行自2036年开始收集的，足足花了三十年，才把薛宴辞喜欢的，自己喜欢的，都买齐全了。可至少有一半，薛宴辞都没有穿过，只放在身前比过一两次。
其中一部分是当初没法儿运到国内，需要一系列的海关申报手续，很容易出事，留下话柄。
另一部分则是薛宴辞拿到手后，嫌弃自己身材不好，嫌弃自己面容憔悴，嫌弃自己没有相应的配饰，撑不起衣服，因此搁置下来了。
可是等到她能光明正大的穿了，拥有相得益彰的首饰作配了，人已经到六十岁了，眼角有了皱纹，头发也变得稀松了，脖颈也有些微的前倾了。可这些一点儿都不重要，薛宴辞在路知行眼里，永远都是漂亮的，优雅的。
“老公，我穿高定，你让咱女儿、Madeleine、沈酌棠穿什么？我是光彩夺目了，她们三个呢，黯淡无光吗？”
“那只能怪她们三个选男人的眼光不行。”路知行的歪门邪道越来越多了，“也只能怪她们三个的男人水平太次，连条高定的裙子都买不到。”
薛宴辞嗤笑一声，窝在路知行怀里睡着了。
早七点，家里的礼服老师到了，叶嘉念上楼敲了两遍房门，薛宴辞翻个身又睡着了。路知行下楼看过一眼，觉得不太行，使唤叶嘉硕把礼服老师打发走了。
又五分钟后，叶嘉念带着Madeleine、沈酌棠到二楼，跟在路知行身后进了父母的卧室。穿过起居室，进到卧室后是浓郁的桃子味混着一点儿梨花香。
至于发生过什么，全家人早都习惯了。
只是Madeleine和沈酌棠还是借着地廊微弱的光朝卧室深处看了看，尽管什么都没看到，也足以满足她们的好奇心了。
爸爸叶知行、妈妈薛宴辞明令禁止过，除了姨妈周丽可以每天到起居室门口收垃圾，每两周可以进卧室打扫一次卫生外，其他人都不许进爸爸妈妈的房间。
路知行只开了两扇衣柜门，指了指，“你们三个，可以一人选一件，十分钟选完带走。后天中午之前，打理干净送还给我。”
三人扒着柜门看了好久，又往隔壁衣柜看了看，又往前走了走，来来回回看过三遍，叶嘉念刚想开第五扇柜门，就被路知行拦住了，“不许动。”
“还有五分钟，赶紧选完赶紧走。”
“爸，我想要穿这件。”叶嘉念指指Valentino2013年Maria Grazia Chiuri和Pierpaolo Piccioli共同打造的满缀着轻纱花朵的抹胸款深灰绿色的裙子，抱着爸爸的胳膊左摇右摇。
路知行拒绝了，“还有三分钟，快着点儿。”
爸爸有多疼爱妈妈，全家人都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只瞧这占地三百平的衣帽间，也该知道妈妈在爸爸心里多重要了。
当初装修苏黎世这套房子的时候，路知行就三个要求。
第一，整个二层只做一间小书房，主要用来议事，有一张书桌，有几个文件柜就可以。其他的面积都要用来做他和薛宴辞的卧室。
第二，家里必须要有两部电梯，其中一部要符合医用电梯的标准。
第三，院子要分前院和后院，一楼客厅也要分前厅和后厅。
爸爸叶知行对妈妈薛宴辞的爱，时时刻刻都是要溢出来的，这一点儿，全家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这两百多件高定礼服还是让叶嘉念、Madeleine、沈酌棠失神了，更别提在她们三个选完裙子，又被路知行带着进了另一个房间，看到岛台第一层首饰时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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