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今天不在家吃了,下午有视频会,晚上还得给舅舅汇报工作,准备不充分,舅舅又得说我了。”
叶嘉硕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在家吃过午饭了,每天半夜三更到家,早晨七点起床陪着妈妈薛宴辞、爸爸叶知行吃完早饭就到书房忙工作。上午十点半下楼和爸爸妈妈聊聊天,喝喝茶,就又上楼工作去了,一到中午就要开车去公司。
薛宴辞放下手里的木汤匙,满心担忧的问一句,“薛启洲现在这么厉害的吗?”
“比姥爷当年教训爸爸的时候厉害多了。”叶嘉硕板着脸答一句,他今天真的很赶时间。
Nirvana Affiliated Hospitals在广东省深圳市的选址已经定下来了,建造图纸年前就出到第五版了,现在只剩下一些小问题了,今天的会议就能出结果。
但后续所有医疗产品的招投标、医疗体系的搭建、医护人员的选聘、绩效体系的组成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等着叶嘉硕给出个决断。
“嘉硕,丽姨今天做了梅子排骨,你也不在家吃吗?”薛宴辞又劝一句,她是真的心疼儿子,比当年心疼路知行还心疼儿子。
昨晚叶嘉硕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疲惫不堪,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衣袖扣松着,领带松松垮垮,满身的烟味。薛宴辞什么都没说,只从客厅沙发起身接了儿子手里的衣服,拉孩子到餐桌前坐下,给儿子盛了一碗路知行两小时前煲的山药鸽子汤,又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当时路知行闻着烟味刚想要开口,就被薛宴辞狠掐一把腰间,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叶嘉硕肯定没再抽烟了,这一点,薛宴辞十分相信自己的儿子。至于这一身烟味,肯定是其他人在儿子办公室抽烟,或是在会议室抽烟,沾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丽姨,麻烦您帮我打包了。我带回公司给Madeleine吃,她最爱吃您做的这道菜了。”
薛宴辞仔细瞧了瞧儿子,耐心教导一句,“叶嘉硕,别这么没礼貌。”
叶嘉硕身上是有世家公子哥气质的,尤其是穿西装马甲,将头发三七分梳起来的时候,更是韵味十足,简直就是仙品。只是除了这些,薛宴辞注意到儿子的耳朵红了,鬓角也有点儿发红了。
叶嘉硕松开正在系袖扣的右手,转而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一块梅子排骨给沈酌棠,又夹一块梅子排骨给沈酌棠,“酌棠,叶嘉盛这块你帮他吃了,回头可千万别告诉叶嘉念,姐姐特别凶残。”
“叶嘉硕,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叶嘉念都四十一岁了,拧起叶嘉硕的耳朵依旧是手到擒来。
“哎,姑娘,别总拧弟弟的耳朵。”路知行隔着半张桌子教训一句。
“姥爷,姥爷!”
“姥爷!”
每到这种时候,路知行都特别后悔让薛宴辞给孙女起名字的事儿。叶家第七代的辈分字是「颂」,薛宴辞说孩子生下来哭声有点小,就叫叶颂声吧,以后声音大点儿好养活。
现在,可真就是太好养活了,整天跟个喇叭似的。
“姥爷,你想我了吗?”
“不想。”路知行拒绝了叶颂声的拥抱。
“姥爷,你除了想姥姥以外,谁都不想吗?”
“对。”路知行还是没能忍住,一把将小孙女抱怀里坐着了。
叶颂声三岁以前,路知行是极喜欢这个孙女的,每天恨不得时时刻刻举头顶上坐着。但自从叶颂声四岁开始,全家人搬到苏黎世同住在一起后,他就不喜欢了,极度的不喜欢。
因为这小姑娘和她舅舅叶嘉盛小时候一个毛病,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敲卧室门,不是要睡在叶嘉念和Edward中间,就是要睡在薛宴辞和路知行中间。
除此之外,每天从早到晚,姥姥、姥爷叫个不停。说起话来,一个完整的句子里又是英语、又是德语、还有稀巴烂的汉语,整个语言系统十分混乱。
但就这样,叶颂声的表达欲望依然特别强烈。
不是要姥姥给她推秋千,就是要姥姥给她读书听;要么就是缠着姥爷,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要玩那个,比叶嘉念小时候闹腾一百倍,还不止。
实在是太烦了。
后来,叶颂声刚读了半年小学,路知行就把叶嘉念、Edward、叶颂声赶出家门了,只允许他们周六周日回家住。
“姥爷,你赶不走我了,我这次要搬回家里常住。”
“你不上学了吗?”薛宴辞放下儿子叶嘉硕的事,赶紧问一句孙女叶颂声。
叶家已经出过一个曾经不上学,整日里胡闹的叶嘉盛了,不能再出一个叶颂声了,薛宴辞和路知行是真的被烦透了,也是真的不想再带孩子了。
“妈妈怀孕了,我有小弟弟了。我和妈妈,还有Edward爸爸,都要搬回家里住。”
薛宴辞先是嘱咐叶嘉硕一句今天必须要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午饭,又连忙从路知行怀里接过小孙女,“声声,你妈妈和你Edward爸爸,再生一个小孩子,这件事,有和你商量过吗?取得你的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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