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妈妈……”
薛宴辞将女儿打断了,“没有但是,叶嘉念。妈妈觉得你没问题,你的孩子也不会有问题。最重要的是,Seal她也没有问题,她现在可以不必因为曾经那两个失去的孩子再难过了。”
“对于妈妈而言,无论孩子是否正常出生、长大,他只要来过,就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没有任何一个妈妈会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孩子,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告诉Seal吧,她很想听你和Edward亲口告诉她,说你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她可以成为Oma(德语奶奶的称呼)了。”
路知行看一眼怀里的人,又看一眼正在逗孩子玩的叶嘉硕,十分庆幸三十五年前,在北京颐和原着,全力支持薛宴辞留下肚里的孩子,也十分庆幸,叶嘉硕生长的这般好。
叶嘉念先是打电话给了Edward,又拉了家庭会议,和Edward一起将薛宴辞的话转述给了Seal和她的爱人。
Seal的哭声穿透手机屏幕,响彻整个叶家饭厅的那一刻,Seal说要和薛宴辞通话。
薛宴辞对着手机屏幕嫌弃的往后躲了又躲,可Seal却说,她下午就要来家里喝茶。薛宴辞让她不要来,说自己明天忙得很,下周要回华盛顿,Seal说,那我去华盛顿等你……
折腾到下午一点半,叶嘉念挂了电话带女儿叶颂声上楼睡午觉去了。
薛宴辞送叶嘉硕到门厅口,戴上老花镜看了好几遍,确认儿子只是有一点儿过敏,不是耳前瘘管发炎,又嘱咐几句后,才肯放儿子去上班。
“棠棠,刚刚吓到你了,是不是?”
沈酌棠抿抿嘴,“有一点儿被吓到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时刻,面对父母说真话。
沈酌棠出生在浙江桐乡,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工薪阶层,是很普通的化学材料工程师,赶上家里老房子拆迁,土地征收,才有了留学的费用。
本科第二年,父母卖了家里最后一套房子,来了美国。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如果不是因为沈酌棠下课后遇到在校园里闲逛,还抽烟的叶嘉盛,不是因为和他谈了恋爱,不是因为他的妈妈薛宴辞,一家人到现在也不可能拿到永居。
薛宴辞这位妈妈,和自己的妈妈给的爱是不一样的。
妈妈薛宴辞给的爱永远都是热烈的、明媚的、张扬的、鼓励的、信任的。相较之下原生家庭隐藏的、打压的、严格要求的爱让沈酌棠二十八年从未真的和父母敞开过一次心扉,更没有和父母谈论过一次自己的情绪。
妈妈薛宴辞说过了,不许自己在她面前撒谎;妈妈薛宴辞还说过了,一家人,彼此信任是最重要的;妈妈薛宴辞还说过了,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和家人索取爱、对家人表达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薛宴辞一把揽过沈酌棠的肩膀,“棠棠,我和爸爸,我们俩很幼稚的,你不用害怕,我们俩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差一点儿都离婚了。”
“可我不争气啊,只要一分开,就特别想他,想他柔软的怀抱、想他湿热的吻技、想他繁多的花样和高超的技巧。”
沈酌棠脸红了,小声嘟囔一句,“妈妈,我先回房间收拾行李,和嘉盛说一下,下周我们回华盛顿。”
“棠棠……”薛宴辞刚开口,就看见路知行站在楼梯口,怒气冲冲地喊她,“薛宴辞,你给我过来,你不是不记得鲁伟超了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你穿什么样的裙子?”
薛宴辞拽拽沈酌棠的胳膊,“棠棠,瞧瞧你爸爸,真凶残啊!真厉害啊!真可怕啊!”
“妈妈,要不要……”沈酌棠犹豫了两三秒,还是开口了,“妈妈,要不要到我房间午睡,我会保护好你的。”
“好啊!”沈酌棠牵着薛宴辞的手进了电梯,路知行只听到母女两人的吐槽,“棠棠,我跟你说,他们叶家的男人都可凶残了,可厉害了,你和Madeleine可要小心着点儿……”
路知行眼看着电梯门合上了,眼瞅着薛宴辞和沈酌棠回了卧室,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随即搬把椅子到三楼楼梯口坐着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薛宴辞一通。
六点,Madeleine和司机回来了,七点吃过晚饭。薛宴辞、叶嘉念、Madeleine、沈酌棠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笑到了晚九点,就因为讨论叶家的男人,能笑两个小时,简直就是神经病。
路知行一个人带着叶颂声搭积木到晚九点。
薛宴辞先是陪着叶嘉念回卧室洗过澡,然后又陪着Madeleine回卧室洗过澡,才又返回一楼客厅。
路知行并不同意薛宴辞去做这件事,尽管只是搬把凳子坐在浴室门口等着,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关注孕妇在洗澡过程中不要摔倒了,不要因为温度、湿度过高而呼吸困难。
等到孕妇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躺到床上,再喊家里专门做卫生的阿姨淑玉上楼去把地上的水都擦净,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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