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这么高调的。”
感受着天穹之上投下来的一道道实质般目光，林泉心中暗自一叹。
这些目光，每一道足以让三阶之下的任何生灵瞬间崩溃。
林泉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
与真假道果的亲和度飙升至七成，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这是赤裸裸的“内定”。
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将他从人群中拎出来，按在了真假源主这个位置上，对其他所有的竞争者说：看，就是他了。
“这种感觉…真像是话本小说里的主角啊。”林泉心中自嘲，“我的命运，就是必须承了这个位置。”
他想到当时为什么要选择转世，他当时还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成源主。
而现在自己像是被命运内定之后，倒是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若是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或许下一秒就会被这些恼羞成怒的道尊们联手撕成碎片，那样倒是能摆脱命运的安排。”
可我啊，只是讨厌被摆布的人生，但还没有到以死明志的地步。
林泉从来不是那种感受到命运被安排，就要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慷慨赴死证清白的类型。
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他喜欢不可能，喜欢未知，但一切的前提是他活着。
不然，他也不会一次次去拨动命运之弦，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线。
现在，他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是我？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林泉抬头望天。
被真假道果如此偏爱，他已然成了所有道尊的眼中钉。
哪怕自己刚刚突破圣境，可在这群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面前，想要活下去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无限趋近于零，终究不是零。
他还有一条路能活。
也唯有那一条路。
苍穹之上，死寂一片。
万生与道墟的交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所有道尊的神念都聚焦于荒州平原上那道渺小的身影。
他们之中，不乏从混沌深处转世而来的古老存在，见识过无数天骄妖孽。
可从未见过，一个刚刚迈入圣境门槛的小修士，能引得真假道果如此垂青！
这不是偏爱，这是钦定！
嫉妒、疑惑、杀意…
种种情绪在虚空中酝酿。
终于，有道尊忍不了了。
“哼，区区蝼蚁，也敢贪图道果！？”
一声冷哼如混沌初开的惊雷，炸响在整个真虚界。
一名气息暴虐的道尊，隔着无尽时空，漠然抬手，对着林泉所在的位置，一掌拍下！
这一掌之下，大道崩塌，万物归墟，掌印未至，林泉脚下的大地已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
没有人阻止。
也不会有人阻止。
所有道尊都冷眼旁观。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道果选中的“天命之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会和之前许多疑似“天命”的家伙一样，被干脆利落地拍死。
毕竟，天命，也分三六九等。
眼看那毁灭性的一掌即将落下，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突然冒出的挣道者会被瞬间抹除。
然而，林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天穹之上每一位道尊的耳中。
而听到他话语内容的瞬间，所有道尊，包括那位出手的道尊在内，齐刷刷脸色剧变！
“宇帝陛下在上。”
林泉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真虚界的天穹，望向了那不可知，不可测的混沌某处。
“草民林泉，今已觉醒前世之记忆。”
“恳请陛下，恢复草民…帝国公民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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