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一宫的神秘内殿中,青色光芒尚未完全散去,殿门之外的空间便已悄然泛起涟漪。云焱宛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殿内混沌气机自动为他让开道路,他站在殿门旁,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殿中央盘坐的秦宇。
此刻的秦宇气息已经趋于平稳,逻辑脉络重新闭合,命因层层归位,唯有衣袍边缘仍残留着未散尽的紊乱余痕,昭示着不久前那场几乎触及湮灭的暗线博弈。云焱宛的目光里罕见地同时浮现出两种情绪,一种是压抑不住的震动与兴奋——秦宇真的做到了,在绝念噬皇尚未察觉真正身份之前,硬生生堵死了关键修复前缘;另一种却是深沉的担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层次的对抗,哪怕只是一次成功的干扰,代价也绝不会轻。
半炷香的时间在内殿中缓缓流过,青环之光彻底敛去,秦宇睁开双眼,瞳中那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深黯迅速归于平静,整个人的存在感再次变得凝实而锋利。云焱宛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急切,“秦宇,辛苦了……你真的做到了。”秦宇站起身来,
神色平静却略显疲惫,“没事,暂时还能撑得住。现在外面情况怎样了?”云焱宛深吸一口气,快速回道,“目前没有任何妖兽袭击我殿管辖的区域,虚衍境以下弟子全部在严密护持之中,暗线暴露的余波还没扩散到这里。”秦宇点了点头,眼神微微一沉,“那就好。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有些事情,恐怕已经压不住了。”
湮虚域边缘的裂曜荒带,那是一片仿佛被世界遗忘又反复碾碎的战场。天穹早已失去完整的形态,像被巨力撕裂的镜面悬挂在高空,无数星曜碎片在破碎的天空中燃烧坠落,拖曳出长长的光尾,将大地照得忽明忽暗。大地本身在震动中不断崩塌、重组,裂缝里喷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失控的规则乱流,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磨平,留下空白般的死域。
战场中央,无数修者的身影在光与暗之间高速穿梭,虚衍境的修者踏空而立,挥手间便是成片因果洪流倾泻而下,寂玄境强者展开领域,将成群妖兽强行压入逻辑坍缩区,混沌境的存在则如同移动的灾厄核心,每一次出手,都会引发空间尺度的剧烈震荡。刀光、剑影、术法、魂域交错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杀戮之网,爆裂的轰鸣声层层叠加,仿佛整个裂曜荒带都在哀鸣。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七道异常醒目的身影。正是深根底层的七头灾厄妖兽,它们各自占据战场一角,却又在无形中形成呼应。曜空斩獍横贯天穹,曜光化作断裂星魂的巨刃,每一次掠过,都会有修者的魂核被强行斩裂,光雨般的魂屑在空中炸开。破镜焰狞蛛悬于半空,焰丝逻辑网铺展开来,覆盖数十里范围,修者的术法一旦触及,立刻被反弹爆破,成片身影在错愕中被自身力量吞没。恒噬战鸦的战吟在高空回荡,声音本身化作撕裂序列的武器,群体协同的战阵在那吟声中瞬间紊乱,相互冲撞,惨烈无比。
更深处,湮识幽麟缓缓行走在战场边缘,千目垂渊,每一次眨动,都有大片修者的念头被直接掐灭,术法尚未成形便已崩散为虚无。寂宙劫龙的哀鸣贯穿天地,九曜轮翼拍击虚空,灭理魂吟化作看不见的浪潮,所过之处,存在合理性被直接抹去,大片区域瞬间化为无法踏足的死域。
湮主湛猊踏空而行,环状黑曜之躯引发亿界湮爆,修者的攻击在尚未成型之前,便被引爆其成立之因,回归原始虚无。曦渊刹龙的龙瞳中光影流转,未来的战斗轨迹被提前逆写,强大的修者在尚未出手前,便被命定的败亡压得步步后退。断命神麟四蹄踏落,命链震荡,大片修者在那一刻失去“被世界识别”的资格,身影迅速变得模糊,像被从战场中抹去。
整个裂曜荒带仿佛化作一座吞噬生命与希望的熔炉,光影与毁灭交织成末日般的画面。
裂曜荒带前沿的天穹正被一层层赤金裂纹撕扯,混沌一宫的驻守大阵在狂风中低鸣,阵纹如同被拉至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秦宇与云焱宛并肩而立,脚下的大地不断翻涌,碎裂的岩层被妖气顶起,又在规则压制下重重坠落,轰鸣声如雷。
就在此时,一名寂玄境弟子破空而至,落地即单膝跪下,气息尚未平稳便急声禀报,“裂曜荒带西北侧爆发大规模厮杀,确认是灾厄妖兽现身,而且不是零星渗透,而是整整七头灾厄级存在同时出动,妖气汇聚如海,每一头灾厄妖兽身后都拖拽着成片黑压压的妖灵军团,数量以万计,正在与多方神殿、宗门、流渊修者正面冲突,战线已被强行拉长至崩溃边缘。”秦宇目光一凝,语气低沉而冷静,询问是否确认数量无误,那名弟子毫不犹豫地点头,七头尽出,无一缺席。
云焱宛缓缓挥手,示意弟子退下,前沿阵地再次只剩下两人。荒风卷动他衣袍的下摆,他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目光越过混乱的天际,仿佛已经看见了裂曜荒带深处那片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他转头看向秦宇,语气不再是询问,而是一种将重担郑重托付的决断,“不论是神殿、宗门,还是游离在秩序之外的流渊者,此战已不再关乎立场之争,而是关乎整个湮虚域是否还能维持基本的存在稳定,若让七头灾厄妖兽彻底放开手脚,裂曜荒带将成为连锁崩坏的起点。”他希望由秦宇领队,率两位寂玄境至臻长老,再带一千名寂玄境中阶至高阶弟子前往支援,直插战线最危险的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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