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神殿长老那一式《寂玄无象?无刻归寂》被魂奴一层层“顶死”在半空时,战场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温度,二十几名同样重创在身的长老齐齐望着那一幕,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震惊——那不是对神通被破解的惊骇,而是对“这种存在竟能以他人之命,硬生生替自己承受抹除”的本能恐惧。
魂奴傀儡一具具在寂玄之静中化为空白,连湮灭的残响都不曾留下,可主魂统御者却在那无数替死的空隙中稳稳矗立,混沌气息愈发厚重,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抹除存在的寂灭,对它而言只是一阵擦肩而过的风。
寂无神殿那位长老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眼眶里布满血丝,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那一次又一次“替死抵账”的反噬拖向深渊,寂玄之静还在,但已无法再锁定主魂统御的核心。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绝望——不是畏死,而是明白自己所代表的“阻断”,在这头混沌统御者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主魂统御者缓缓转动那双仿佛包裹着未开天地的幽暗瞳孔,冷冷地横扫了他一眼。那目光没有情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材料”的漠然。下一刻,它抬起一指,混沌气流在指尖凝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光影,阴与阳、生与死、强与弱在其中不断翻转、错位,像被强行拧成了一团无法自洽的悖论。
《混沌蚀骨?阴阳倒错》。
神通落下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像是一道无声的判决。寂无神殿长老的身体先是一滞,随即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畸变——他体内原本稳固的寂玄本源被强行撕开,阳性的生机在一息之间腐朽成灰黑色的死质,而本该归于寂灭的死意却被逆转为疯狂滋生的“假生”。他的皮肤一寸寸龟裂,却无法真正崩解;骨骼在重生与腐朽之间来回翻转,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鸣;神魂被硬生生拉成两半,一半被拖向死寂,一半却被逼着继续“活着”承受撕裂。
混沌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存在本身。那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强迫“存在”持续崩坏的酷刑——他想自爆道基,却发现阴阳倒错后的本源连“终结”的资格都被剥夺;他想借因果脱身,却发现前后逻辑早已纠缠成一团死结。短短数息,那位寂无神殿的顶尖长老便在无声的扭曲中被彻底吞没,肉身、神魂、道果同时塌陷成一片无法被混沌接纳的残渣,连一丝回归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天地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位存在。
余下的二十几名重伤长老齐齐失声,悲哀与怒意在他们眼中翻涌,却又被绝对的无力死死压住。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不是败退,而是被当作“示范”的抹除。
而主魂统御者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它抬手一挥,残存的魂奴傀儡骤然加速,像一片由空壳构成的黑潮,硬生生撞向长老们残破的界域。与此同时,因魂逻界深渊深处传来低沉的回响,更多未被完全剥离的逻辑遗留体开始躁动,仿佛在回应统御者的召唤。
几位长老的身体在冲击下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崩散,有人的半边界域被直接撕开,有人的神魂被魂奴拖拽着剥离出体外,发出压抑而凄厉的低吼。主魂统御者踏前一步,混沌气息如同天幕压下,它的目光越过所有魂奴,直接锁定了那一条条仍在挣扎的“长老本体因果”,像是在计算吞噬的顺序。
它张开口,深渊般的混沌在其中缓缓旋转,第二次出手的前奏已然完成——这一次,不再是替死,不再是试探,而是要把整条阵线、整批寂玄境至臻的“存在”,一口拖入它的统御之中,化为新的魂奴根基。
主魂统御者立于因魂逻界深渊前,混沌气息在它周身缓缓旋转,那不是风暴,而是一种失去“定序”的存在流。它抬起双臂,仿佛牵引着天地最初的空白,一枚由无数破碎因果、断裂时间与崩坏空间纠缠而成的混沌漩涡,在它身前无声成形。《无定虚噬?存在消解》
漩涡一出现,天地便失去了“尺度”。光不再直行,声音无法抵达,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张不断折叠又展开。二十几名重创的长老被同时牵引,哪怕他们拼尽最后一丝本源,也无法抓住任何“立足点”。他们的身体被卷入漩涡边缘的刹那,存在开始出现可怕的错位——有人的肉身瞬间化作透明的虚无,下一息却又被强行拼合成畸形的轮廓;有人的神魂被撕裂成数百片,在混沌中重组为扭曲的影像,又在下一瞬化作泡影破灭;还有人的道基被拉成长线,像被无形之手反复拉扯、折断、再生。
痛苦不再是“感受”,而成为存在本身的形态。每一次重组,都会带来比前一刻更剧烈的撕裂,每一次崩解,都像在否定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因果在漩涡中熔化,时间不再前行,空间失去承载,所有挣扎都被转化为无意义的循环。最终,混沌漩涡缓缓收紧,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存在痕迹被一寸寸抹平——不是爆碎,不是湮灭,而是被彻底“消解”,像从未被写入天地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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