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长老在废墟深处同时抬头的那一刻,已经看不出任何属于“生命”的痕迹,他们的瞳孔早已空洞塌陷,只剩下一种被反复撕碎又强行拼接后的疯狂驱动——不是意志,不是执念,而是只剩下攻击本身的残余逻辑。空气开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仿佛世界的底层正在被连续敲击。
第一位长老猛然张开双臂,身体在瞬间碎裂成无数层叠的时间残影,他所释放的神通《玄刹时殒》并没有任何耀眼光芒,而是让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错觉——时间不再流动,而是在同时发生、同时毁灭。秦宇前方的空间里,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刹那间经历了婴孩的啼哭、壮年的爆发、老年的腐朽、骸骨的崩塌,又在下一瞬重归完整,如此循环往复,画面快到连意识都无法完整捕捉,只留下撕裂神魂的眩晕感,仿佛“存在”被反复揉碎又丢弃。几乎同时,
第二位长老低伏于地,残破的身躯骤然塌缩成一个几何无法描述的点,《空泯界痕》随之爆发。没有震动,没有轰鸣,秦宇与靳寒嫣脚下的一整片区域,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平滑地抹去,地面、空气、光线同时消失,视野中出现一块绝对的空白断层,边缘光滑得令人心悸,仿佛这片空间从一开始就从未被定义过。
第三位长老则在这一刻缓缓抬头,嘴角撕裂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逆因果寂》悄然成型,没有任何前兆,靳寒嫣的心脏位置骤然传来一瞬冰冷的“空感”,仿佛某个结果已经被提前写下,而世界正在疯狂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理由来让它成立。就在三重杀戮神通同时封锁战场的瞬间,秦宇与靳寒嫣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应对。靳寒嫣一步踏前,身形直接切入《玄刹时殒》制造的时间崩坏核心,
她没有试图对抗时间本身,而是以【混沌不分天地判】强行打碎“时间必然连续”的前提,混沌之意如洪流倒灌,那些本应循环生灭的时间刹那在混沌裁断下失去排序依据,轰然崩塌成一片无法再被调用的死寂残渣;下一瞬,她反手展开【无相无形·寂灭彼岸】,一片幽暗而绝对的寂灭领域横向铺开,将《空泯界痕》引发的空间空白包裹其中,不是修补空间,而是让“空间被抹除”这件事本身失去意义,空白断层在寂灭彼岸中迅速收缩、坠落,像被吞入一口无底深渊。
秦宇在同一时间出手,他没有直接回应《逆因果寂》那种结果先行的杀戮逻辑,而是以命构三式·因果解构精准斩入那条尚未完全闭合的因果回路,强行拆解“结果必须成立”的逻辑根基,紧接着,他一剑横扫,寂源无垢剑的剑光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不可回避的裁断意志,将那位第三长老尚未完成的“世界补因”过程当场斩断,因果反噬瞬间在其体内爆发,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裂。
三道神通的崩塌在空中形成连锁反应,光影、时间残片、空间碎屑如暴风般席卷整个废墟,天煞盟遗址在这一刻像是一颗被反复撕开的伤口,内部的逻辑结构彻底塌陷。三位变异长老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嚎,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不同方式解体:时间长老在无限刹那中彻底失序,化作一串再也无法拼合的残影;空间长老连同周围最后一小块区域一起被寂灭彼岸吞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逆因果长老则在因果自噬中瞬间碎裂,连“曾试图攻击”的结果都被抹去。最终,一切归于寂静,废墟上空只剩下缓缓坠落的灰烬与逐渐恢复稳定的世界脉动,仿佛刚才那场毁灭性的对轰从未发生过。
三位长老彻底寂灭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尽,天煞盟废墟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低鸣,那声音不像是能量震荡,更像是逻辑被强行拖拽、撕裂时发出的呻吟。秦宇与靳寒嫣同时转身,视线穿透断裂的殿宇与坍塌的地脉,在最深处,一枚悬浮于虚空中的黑体晶核缓缓显现。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晶体,它没有折射光线,反而吞噬一切色彩,周身缠绕的浓烈黑气如同活物,每一缕都在自行演算、侵蚀,所掠之处,残存的因果痕迹被直接扭曲、污染、改写,地面上原本还残留的世界脉络线条接连崩断,仿佛“此地曾发生过什么”这件事本身正在被强行否定。
黑体晶核忽然开始剧烈震颤,震颤并未引发爆炸,却让整片空间出现不规则的抖动,仿佛现实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校正失败。紧接着,黑气向内塌缩,又在下一瞬轰然外放,一道人影在晶核前方被强行“拼接”出来。那是天煞盟帮厉天煞——或者说,只剩下厉天煞的轮廓。
他的身形高大而僵直,四肢比例诡异地拉长,皮肤呈现出近乎金属般的暗黑光泽,其上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不断渗出同样的黑雾;面容依稀还能看出昔日天煞盟帮主的轮廓,但五官已经严重错位,双眼空洞无神,瞳孔中不再映照任何外界景象,而是不断闪过混沌般的因果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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