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所有身影皆不曾定型,每一个 “秦宇” 都走向截然不同的道途。有人登临诸天绝巅,有人消散于漫长岁月,有人踏入无人知晓的未知疆域。但无数可能性之中的万千身影,最终都会与眼前真实的秦宇遥遥交汇。
秦宇眉头微蹙,缓缓开口:“前辈,为何我的命魂,能够与你的万衍大道产生共鸣?,万衍并未立刻作答,目光穿透秦宇肉身,望向他识海深处。
寂初?环主魂图正缓缓自转,九轮真衍法轮萦绕苍茫古意,无界源轮沉浮不定,内里包裹着一片无法被任何定义桎梏的天地。
万衍轻声道出根由:“只因你的命魂之内,拥有一种和我相近,却又背道而行的本质。”
秦宇目光一凝。“万衍,代表无尽可能,承载万千道路,容纳无穷变幻。”“可你的环主魂图……”
他稍稍停顿,字句清晰传入秦宇心神,“代表将漫天可能性尽数收拢于自身。读取、拆解、重写、归环。”
“你的道,并非衍生新的可能,而是攫取世间万千前路,熔炼化作自身根基。”
同一时刻,秦宇识海之内,小月原本倚靠虚空神木枝桠的娇小身影缓缓坐直,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掠过一抹惊色。
“小秦子…… 这位万衍,竟然一眼看透了你的道之本源。”秦宇无暇回应小月,依旧正视前方的万衍。
万衍继续说道:“正因如此,当你踏入碑林帝城,你我本源才会彼此呼应。那一刻,两条同触可能性根源的大道,完成第一次交汇。”
“我寻觅漫长岁月,直到天碑神宴楼,才真正寻到那一道搅动我本源的气息。”“秦宇。”
万衍轻声唤出他的名字,周遭所有弦线,骤然一同静止,万千演化尽数暂停。“你的诞生,对我而言,是亘古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可能。”
秦宇长久默然,神色渐渐凝重,此刻他终于豁然通透,明白了初入碑林帝城时,那股无从解释的本源共鸣;明白了天碑神宴楼内,万衍虚影为何凭空显现。
原来自那时起,万衍便已经循着道韵追寻自,而他,不知不觉踏上了一条就连源道终极兽煌,都从未见过的修行道路。
万衍凝望秦宇,忽而浅浅一笑。“秦宇,你可知,初见你的刹那,我看见了什么?”
秦宇微微抬眸,万衍徐徐抬手,指向无垠弦海:“我看见了一个,不会被任何未来定义之人。”话音落地,整片万衍弦界,亿万道 “如果” 之弦同时大放光明。
下一瞬,万衍的视线穿透血肉、穿透命魂壁垒,径直落向秦宇识海深处,一枚星辰万彩钥静静沉浮,流转幽秘光华,素来平和淡然的眸子之中,第一次掀起微不可察的波澜。
万衍话音落,偌大万衍弦界重归沉寂,亿万根 “如果” 之弦缓缓流淌,每一缕弦光之内,皆映照无穷未来轨迹。可就在此刻,万衍眸光骤然一凝。
他的视线不再落于秦宇身躯,而是穿透层层命魂壁垒,沉向秦宇识海最本源深处,那里,一缕微渺到极致,却凌驾一切可能性之上的气息,长久沉眠。
仅仅是感知到这一缕气息,万衍脚下纵横无边的弦网骤然剧烈震颤,嗡 ——!
亿万道可能性弦线同时轰鸣颤鸣。原本有序交织的万道弦丝,有史以来第一次陷入紊乱。一道道弦线凭空崩碎,继而再度衍生,新生之后又迅速瓦解,循环往复,永无定数。
承载万千前路的万衍弦界,掀起亘古未见的动荡。
万衍那张恒久温润、不起波澜的面容,终于出现巨变。双眸焦距骤然溃散,眼底不断流转的衍道图景剧烈摇晃,一幅幅大道画卷碎裂、重组、再度崩毁。
就连他自身的气息律动,第一次生出起伏,他静立原地,久久缄默。半晌,才徐徐抬起手掌,语声裹挟难以抑制的震颤:“这…… 这就是……”目光死死锁定秦宇识海深处,声音愈发低沉恍惚:“就是它……”
下一瞬,那份难以遮掩的震惊彻底爬满眉眼。“星辰万彩钥…… 归零律令……”
短短一语响彻虚空。整片万衍弦界内,所有 “如果” 之弦刹那静止,连无尽衍化都骤然停歇,仿佛这片由万千可能构筑的天地,都因这两个名号陷入短暂沉默。
万衍缓缓阖上双眼,竭力平复命魂之内翻涌动荡的衍道本源。可越是向内推演,心底的惊悸便愈发浓烈。
许久,他缓缓睁眼,轻轻长叹摇头。“难怪…… 难怪我始终无法推演你的未来。”秦宇心神轰然一震,他见过万衍这般失态模样,短暂沉默,秦宇徐徐抬起右手,体内渡世道韵缓缓流转,一缕缕古老柔和的命魂神光自识海深处升腾而出。
紧跟着,一抹星辉自掌心浮现,星辰万彩钥,终于完完整整现世于天地之间,并无炸裂诸天的强光,亦无镇压万古的磅礴威压,唯有一柄钥匙静静悬浮。
约莫七寸长短,由无从辨识的星彩晶质凝聚,本体是深邃星蓝,内部奔涌亿万色泽的星辉,宛如一方完整星河被凝练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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