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虹仙宗和云天仙宗的人,此时也从萧鼎等人的传音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纷纷放出神识探查那盒子,结果与李论所说无异。
“确实是个空盒子……”燕秋萍低声自语,看向顾渊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时,江流儿却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哼,说得倒轻巧,仙王境强者,便是中央之地也不多见,会为你一个小辈随意出手?况且,若盒中真是空的,你那一门君级神通,岂不是白费了?依我看,用君级神通换一个打不开的空盒子,简直是愚不可及!”
这话说得刻薄,却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顾渊转头看向江流儿,目光平静,却让江流儿心头莫名一寒。
“佛子,”顾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佛门中人,应当比顾某更懂。”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却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你在威胁我?”
江流儿听闻顾渊之言,脸色骤变,身为妙欲禅宗佛子、下一任宗主候选人,他在东南六域向来是众星捧月,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威胁过?
“你可以这么认为。”
顾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身为佛子,下一任宗主候选人,当多为宗门着想,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为一时口舌之快,丢了性命不说,还连累了宗门。”
言罢,顾渊双眸闪过一抹寒光,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气场。
那气场并非源自修为,而是一种深植骨髓的底气与从容,仿佛身后真有“赤霄顾氏”这个中央之地的庞大家族撑腰,让他无所畏惧。
场中气氛再次凝固。
“哼!”
李论面色冰冷,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听顾丹师之意,若流儿得罪了你,你不仅要动他,还要动我妙欲禅宗?”
他这话问得尖锐,也带着试探。
顾渊面色不变,平静道:“李前辈言重了,顾某并非嗜杀之人,只是提醒佛子谨言慎行。”
“不过,妙欲禅宗既然立他为佛子,那么他在外的言行,便代表了宗门的意志,也意味着宗门应当为他的一切行为承担相应的因果。”
“若真有那一日,妙欲禅宗要做好被牵连的准备,亦是情理之中。”
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将立场阐述得明明白白。
江流儿若找死,不仅他自己会死,妙欲禅宗也脱不了干系!
李论死死盯着顾渊,九霄仙君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从顾渊脸上、眼神中、甚至灵魂波动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心虚、恐惧或强撑的痕迹。
只要有一丝破绽,他便有理由雷霆出手,将这个狂妄的小辈当场击杀!
然而,顾渊始终云淡风轻。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大自信,无形中仿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让李论投鼠忌器。
李论心中念头急转。
他确实怀疑顾渊在说谎,且从未听说过“赤霄顾氏”这个名号。
但在确认之前,他不敢轻易动手。
万一呢?
万一顾渊真的来自某个隐藏极深、不显山露水的古老家族呢?
万一家族中有仙王乃至更强的存在呢?
杀了顾渊,倒霉的将是整个妙欲禅宗!
而眼下,双方的矛盾还远未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不值得冒险。
“哼!”
李论再次冷哼一声,深深看了顾渊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有审视,有忌惮,也有一丝被“威胁”后的屈辱与愤怒。
“流儿,我们走!”
最终,李论做出了决定。
他对江流儿说了一句,便转身迈步离去,没有再多看顾渊一眼。
江流儿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师父如此,也不敢多言,只能狠狠瞪了顾渊一眼,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随即快步跟上。
其他妙欲禅宗之人也纷纷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师祖,您真的相信他的话?”走出不远,江流儿忍不住传音问道。
“没有。”李论传音回道,语气冰冷,“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在彻底确认他的身份背景之前,除非冲突无法化解,否则没必要冒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传讯回宗门,让宗主派人详细调查‘赤霄顾氏’的底细,若他真是来自中央之地的赤霄顾氏便罢,若他不是,且没有让妙欲禅宗忌惮的背景……”
李论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森然杀意:“那他,必死无疑!”
显然,这位九霄仙君,已经被顾渊的“威胁”彻底激怒了。
只是碍于未知的风险,暂时隐忍罢了。
江流儿闻言,目光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他回头远远看了顾渊一眼,眼中杀机更盛:“顾渊……等你被证实是虚张声势的那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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