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夜一愣。
萧鼎和澹台烈也是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原以为李论亲至,必是为了宗门层面施压,或者借题发挥,谋取什么利益。
却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直接要找顾渊?
难道……真是冲着顾丹师个人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白无夜三人心中的紧张感,反而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如果是冲着顾渊个人,以顾渊那“赤霄顾氏”的背景,李论恐怕还真不敢乱来。
说不定……是有事相求?
毕竟,顾渊如今可是东南六域公认的“第一上品炼丹仙师”!
这个称号,虽然未经正式加冕,但在上一次丹道大会之后,原被公认为第一上品炼丹仙师的孙邈前辈,都曾公开表示自己不如顾渊。
近来,也确实开始有一些身份特殊、需求刁钻的修士,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联系顾渊炼制丹药。
或许,连妙欲禅宗这等庞然大物,也有需要求到顾渊头上的时候?
念及此处,白无夜心中微定,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几分,试探着问道:“李论前辈寻顾丹师,可是……有炼丹方面的需求?”
李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白无夜会如此反问。
而他身后的江流儿,则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看向白无夜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愚蠢的井底之蛙。
“白宗主,”江流儿语带讥讽,抢先开口,“我师祖寻那顾渊,自有要事,你只需告知那顾渊何在,或者,带我们前去寻他即可。”
白无夜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这江流儿,仗着师祖在场,竟如此无礼!
若非忌惮李论,他早已出声喝斥。
李论此时也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白无夜一眼,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白无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带路。”李论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白无夜心头一沉,对方这态度,可不太像是来求人炼丹的。
但他转念一想,顾渊背景深厚,自身又无惧李论,自己何必夹在中间枉做小人?
“既如此,前辈请随我来。”白无夜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鼎和澹台烈也连忙起身跟上,两人暗中传音交流,都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李论师徒的态度,似乎并非善意。
但想到顾渊的身份,他们又觉得,李论纵有不满,也绝不敢真的对顾渊如何,或许只是想当面施压,讨回些颜面罢了。
一行人离开迎仙殿,朝着顾渊闭关所在的清净院落行去。
路上,白无夜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李论前辈,不知您寻顾丹师,究竟所为何事?顾丹师乃我宗首席丹师,更是……身份特殊,若前辈有何需求,不妨先与白某言明?”
他这是在隐晦地提醒李论,顾渊不是你能轻易动的人。
李论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瞥了白无夜一眼,目光冰冷:“本座行事,需要向你解释?”
白无夜一窒,脸色微微涨红,心中怒意翻腾,却敢怒不敢言。
实力不如人,便是如此憋屈。
萧鼎和澹台烈也是心中凛然,越发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顾渊所居的清幽大院外。
院门紧闭,禁制流转,隔绝内外。
白无夜停下脚步,朗声道:“顾丹师,有客来访,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蕴含着仙元力,清晰地穿透禁制,传入静室之中。
静室内,刚刚重新收敛心神,正准备继续参悟《不动明王经》最后一些关窍的顾渊,再次被这声音打断。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断了。
但他也听出了白无夜声音中那不同寻常的凝重,知道恐怕是李论等人已经到了门外。
“看来,不见是不行了。”顾渊轻叹一声,只得再次中断参悟。
他长身而起,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淡金佛光缓缓收敛入体,那尊半透明金佛虚影也随之消散。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参悟,他对《不动明王经》的领悟已然入门,甚至初步凝聚出了“不动明王法相”的雏形,虽然距离真正施展对敌还差得远,但已初具神韵。
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袍,顾渊推开静室门,走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的门也轻轻打开,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仙的池瑜,也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看到顾渊,池瑜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伸出纤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姿态亲昵而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顾渊微微一愣,但并未推开,只是侧头对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两人并肩,朝着院门走去。
当顾渊推开院门,与池瑜携手走出时,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白无夜、萧鼎、澹台烈站在前方,神色复杂,隐隐带着担忧。
而在他们对面,一老一少两名僧人负手而立,老的渊渟岳峙,目光如电,少的俊美阴冷,嘴角噙着一丝刻骨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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