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一直重复。
如此之下,对日月交替和时间流逝,都变得麻木。
少蘅亦不知过去了多久。
行了一段路后,便会有妖袭击,只能提剑去杀。
待得勉强杀干净围攻来的妖,难以完全掩盖的残余血腥,又会很快引来新的妖。
他们只能在这个间歇中,一边行进,一边抓紧恢复体力。
【青帝】灵液本就只能存在七日,如今其中灵气尽失,如同白水一般,已无恢复精力和伤势奇效。
少蘅身为人族,没了修为傍身,原本每日必须抽出时间来睡眠,方可恢复精神。
但幸而手中剑几经杀戮,饮血纳精,其中的第四重道痕禁制竟因此而炼化。
因此其能时不时反馈于少蘅,叫股股暖流淌在她的经络之中,消解肉体和精神上的疲乏。
而敖川和麟磬也算好命,少蘅仍能和青离石珠取得微弱的联系,可取出金菩果供它们食用,引宝药之力入体。
纵使没有法力引导炼化,它们的肉身也能自动消化那股凶猛药力,借此恢复体力精神。
等到再次斩掉一境中期的熊妖,少蘅身上已断了数条肋骨,先前逼不得已挡了一记熊爪的左臂,更是骨肉俱碎,提不起丝毫气力,疼得她面色发白。
她盘膝于天工车上,血剑平放,有热气从剑身中涌入体魄,灌至左臂,消解苦痛。
“第五重道痕禁制,竟也被炼化激活了?”
少蘅心中惊讶无比。
她此前以不朽之光辅助炼化,耗了一年有余的光景,也不过炼得三重禁制。
但以血祭剑,竟短时间内激活了两重。
也是有此剑作为依仗,少蘅才能以凡俗肉胎,生生斩杀有修为的妖类。
此前在均天神山,此器就能自动杀敌,威力甚强。但落至她手中后,却有些遮光敛华,不再具备那般威能。
但少蘅明白,此器实则是在重新积蓄力量,孕养灵性,以期再度诞生器灵。
压下杂乱心绪,趁着现下暂无外扰,她细细盘算,回顾如今行过的距离。
“要翻过这座山,应当不远了。”
等到左臂的剧痛消弭,重新能够伸曲,少蘅长舒口气,趴在小车上,招呼敖川去驾驶,自己暂作歇息。
她呈一个大字,正面躺在车板上,正要眯一眯眼,却突然发现有瑰丽之光在闪烁,猛然瞪大眼睛。
天象,在变动。
原本青天白日,猛然变得暗沉起来,像是坠入浓夜,日辉尽隐。
随后有艳紫和璀金双色,纠缠如绳,坠落流星,携大片的奇幻之景,看上去如同万兽奔腾,逐野八荒。
“这是,什么?”
少蘅目露惑色,而敖川和麟磬,却已经露出讶然神情。
“妖星!”
小青麟的声音中再也没有往日的玩笑轻松,满是郑重,甚至藏有极深的忌惮。
敖川则借助血契,将相关讯息,全数传到少蘅脑中。
待全数消化,她亦面露讶然。
原来妖族当中,自上古时便曾有昭谕,如有妖星现世的奇景,便预示万妖之主的诞生。
而上一次的妖星出现,则正是在当今的四大妖圣,那位截天妖圣的扬名之刻。曾有白泽族大能窥视命轮,言明妖星正是为其而来。
截天妖圣如今已显赫一方,隐有四圣之首的势头,万妖来朝,于座下跟随,无愧那妖星诏谕。
而如今看来,是又有天资异禀之妖降世?
若此妖顺利成长,或许假以时日,将来这北域,便是五大妖圣,并驾齐驱。
敖川到底没在真龙一族中长大,此刻也没想到那么多,仅是十分惊叹。而麟磬却无法不去设想局势的变化,族中要在大势中如何施为。
异象已经消散,少蘅轻抚它的脊背,柔声道:“妖星虽强,但以截天妖圣为例,不是仍旧有三位大能可与之并肩?”
“若是真是凭一个异象,就断定一妖能成为万妖之主,是否太过浅薄?”
“阿磬,以你天资,付诸百般艰辛,历万般磨难,千锤百炼,难道真就没有得窥妖圣之位的可能?”
“那当然有!”
小青麟被她一席话,激出斗志,顿时自信地昂起脑袋。
“什么异象,什么注定,只有自己,才是真正依仗。”
否则命赐重宝,也没有握在手中的气力。
但敖川突然发出灵魂一问。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出生的时候也有惊人异象吗?”
当时少蘅那个得意的语气,招摇的模样,实在是叫龙难忘。
而少蘅面上毫无心虚,理直气壮地道:“那不一样。”
“我的异象,那自然是准得不能再准的!”
白龙长咦一声,招来一拳,直接打在它脑门上。
可惜因法力被禁,气力也甚小,它只觉似被蚊子叮了一下,只是佯装痛呼,两只爪子捂住头,实则龙瞳透过间隙,偷偷瞟着眼前的少女。
少蘅呵呵冷笑:“你等着。”
一人两妖,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等到又有妖追逐而来,再度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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