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孔有德、幕府、天皇,一波推平!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插上咱大明的旗,谁敢哔哔?费那劲儿等什么求援?拳头,就是最好的名分!”
暖阁里瞬间安静。
众人脸色各异,有厌恶,有不屑。
吴三桂垂着眼,心里却暗道:话糙理不糙……
龙椅上,朱启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卧槽,这粗胚,说得老子都热血沸腾了!
想到后世那段血泪史,想到那些畏威而不怀德的倭寇,一股强烈的快意和近乎本能的认同感涌上心头。
什么怀柔,什么教化,有时候,最简单的碾压才是最有效的“道理”。
他几乎要忍不住给许尔显这莽夫竖个大拇指。
但脸上,他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激赏之色。
“许尔显!放肆!”
孙传庭的呵斥及时响起,脸色铁青:
“御前狂言,成何体统!首辅与李尚书所论,乃庙堂大略,国之根本!岂容你一个武夫置喙?无大义名分,纵使一时征服,反抗不绝,遗祸无穷!陛下要的是万世基业,岂是你这般莽撞?”
许尔显被老上司一骂,缩了缩脖子,悻悻坐下,嘴里咕哝:“俺……俺就是说说嘛,又没真去……”
李邦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喟叹,这武夫的直率质疑,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拷问?
他转向孙承宗,语气凝重:
“元辅庙算深远,下官叹服。然,适才许将军所言虽显粗直,却也点出要害:此策成败,系于‘等待’与‘操控’二字。如何确保京都朝廷届时真会向我求救?又如何确保幕府定会与孔有德拼至两败俱伤,而非迅速剿灭或一方速胜?”
“李部堂所虑甚是,此正需谋定而后动。”
孙传庭拱手,胸有成竹,
“对于京都,锦衣卫自有渠道。战火迫近,恐慌弥漫之际,稍加引导,让某些公卿相信唯上国可存社稷,一份‘密诏’并非难事。甚至,可安排‘忠义之士’冒死送信,情节愈悲壮,我出兵之义愈正。至于幕府与孔逆之消耗,”
他看向阴影中的李若链,
“此正需锦衣卫暗中‘平衡’。或可令鸡笼港、曹变蛟部,以‘海商’之名,向孔有德出售些老旧军械,令其支撑更久;亦可‘不慎’泄露些许幕府军动向予孔逆。总要使这场火,烧得足够久,足够旺,烧到双方精疲力竭,而我大明,始终是那个手持砝码、冷眼旁观的……执秤之人。”
“执秤之人……”
李邦华低声重复,终于缓缓点头,不再言语。
许尔显似懂非懂,但听到能暗中给孔有德“递刀子”,眼睛倒是亮了一下。
吴三桂在一旁,听得心旌摇动,又遍体生寒。
这已远非战场谋略,而是操弄国运、拨弄人心的顶级权术。
文臣的深谋,武将的直锐,在此激烈碰撞,最终却融汇成一条冰冷而清晰的路径。
他心中对那份方略的构想,骤然清晰了许多——
不仅要规划如何登陆作战,更要规划如何在这精心设计的“时机”,以“执秤者”与“秩序恢复者”的姿态介入。
朱启明此时终于开口,一锤定音:
“元辅之谋,老成持重,深合朕心。孙经略补充,亦周全缜密。便以此策为定:引虎相斗,待其两伤;持义秉钧,后发制人。”
他目光炯炯,下达最终旨意:
“李若链,锦衣卫依元辅与孙经略之议行事。一求‘义信’,二控战局。”
“遵旨!”李若链躬身领命。
“孙传庭!”
“臣在!”
“水师、战舰、登陆精锐,给朕秘密备好!粮草军械,堆满仓库!但记住,没朕的命令,一根钉子都不许过海!”
“臣明白!”
最后,朱启明的目光落在吴三桂身上,如同实质。
吴三桂感到呼吸一窒。
“吴三桂。”
“臣在!”他立刻出列,躬身到底。
“东征筹备,你随孙经略参赞,好好学。”
朱启明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跨海远征的门道,看清楚了。”
“臣,叩谢天恩!必竭尽驽钝!”
吴三桂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参赞!
这就是陛下给他的路!
一条通向莫测功业,也通向无尽风险的路!
“都去吧。”朱启明挥挥手,身体微微后靠,“刀,给朕磨快。但何时出鞘,得听朕的号令。朕要的,是不得不发,一发定乾坤!”
“臣等告退!”
众人躬身退出。
吴三桂跟在父亲身后,走出暖阁。午后的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看向东方。
海天尽头,风云渐起。
陛下既要“名正言顺”的堂皇大义,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欣赏许尔显那“一拳干翻”的痛快?
而他吴三桂,就是要在这看似矛盾、实则冰冷的帝王算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劈开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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