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故纸堆,要新的开始!
手腕一沉,朱砂淋漓——
焕。
朱慈焕。
笔重重一搁,他往后一靠,嘴角挑起一抹挑衅般的笑:
“朕的儿子,就叫朱慈焕。”
“陛下!”
黄道周觉得皇帝又犯独裁的毛病了,顿时心如焚,猛地站起:
“臣斗胆直言——‘焕’字,万万不可!”
“哦?理由呢?”
朱启明这下不乐意了,但脸上的笑意却依然不减。
今天老子当爹,不和你一般计较!
黄道周见皇帝并未动怒,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壮着胆子道:
“皇子之名,非止私谊,实乃国器!《礼记·内则》有云:‘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国,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此先王之制,礼法之基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逼视着御案后的皇帝,
“陛下!‘焕’字虽寓光明,然过于俚俗直露,有失天家雍容贵重之气!”
“若皇子以此名行于天下,颁于四方,恐令士林非议,藩国窃笑!此非独一名一字之事,乃关乎朝廷体统、礼法纲常之大事!”
他越说越激动,胡须都在微微发颤:
“陛下欲革新图治,臣等竭诚拥护!然礼法乃国之纲维,不可因一时之喜而轻更啊!”
“今日若开此随意更定宗室命名成例之端,他日……他日若有效仿者,又当如何?”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择一雅正之字,以固国本!”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黄道周这豁出去的激烈姿态和尖锐到几乎是指责的言辞震住了。
这已经不止是反对一个名字,这几乎是在质疑皇帝决策的正当性,将一件“家事”拔高到了动摇礼法原则的危险高度。
朱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黄道周那副梗着脖子、仿佛天理就在他手中的模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这家伙学问是好的,心是正的,就是这脑子……
被那些故纸堆里的规矩焊死了,转不过弯来。
朱启明其实挺敬重他。
不然也不会把翰林院交给他——
这地方,就得找个一板一眼、认死理的人守着。
可敬重归敬重,有时候真想撬开他那榆木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就装不进一点新东西。
他没发火,也没理由发火,只是扯了扯嘴角:
“黄掌院觉得‘焕’字浅薄?”
“正是!”
黄道周脖子梗得僵硬,
“皇子名讳当有深意,有来历,有……”
“陛下!臣倒觉得‘焕’字甚好。”
温体仁突然插了进来,
“黄掌院心直口快,是为国体计。但陛下,‘焕’字虽直白,其意甚佳——焕然一新,正合陛下革新之志!且字出《论语》‘焕乎其有文章’,亦有所本……”
他偷偷瞄了眼皇帝脸色,见朱启明嘴角噙笑,心中暗喜,继续道:
“陛下圣明独断,此名质朴大气,返璞归真!皇子有此名,将来必能承袭陛下革新之志,使我大明焕然一新!”
呵呵。
这老狐狸,拍马屁都能拍出花来。
黄道周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扭头瞪着温体仁:
“温阁老!这四字候选是礼部与翰林院共拟!你当时点头称善,如今陛下未选,你便见风使舵,将我等的苦心全抛了?!你这般做派,岂是臣子本分?!”
温体仁什么场面没见过,面对指责,依然面不改色:
“黄掌院此言差矣。拟定候选是臣子本分,圣裁是天子权柄。陛下高瞻远瞩,所择自有深意,我等当领会圣心,何来见风使舵之说?”
他顿了顿,斟酌片刻,
“况且皇子诞生,普天同庆。陛下为皇子择此佳名,正是寄望大明未来焕然一新——这般深意,黄掌院难道领会不到?”
“你——!”
黄道周气得胡子直颤,
“巧言令色!毫无风骨!”
“行了行了!”
朱启明见场面有失控的苗头,当即乐呵呵地打断:
“黄掌院,你的心意朕明白。你们拟的字,都是好字。”
他目光落回那个“焕”字上,轻声道,
“但我儿子……我想让他叫个简单的名儿。‘焕’,焕然一新。我想让他将来看见的大明,是新的。他这个人,也是新的。”
黄道周心底不由一阵黯然,张了张嘴,最后颓然躬身:
“陛下……慈父之心,臣明白了。”
“嗯。”
朱启明转向温体仁,
“礼部拟诏,明日颁行。”
“臣遵旨。”
温体仁躬身,余光瞥见黄道周那副吃屎的表情,心里痛快极了!
“接下来,议议宣大总督的人选。九边首镇,北门锁钥,此任非比寻常。诸卿心中,可有堪当此重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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