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服务中心避难所的地下仓库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杨景元靠在堆满纸箱的货架旁，目光死死盯着中间地上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密封罐。
罐子拳头大小，表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异生兽基因样本·编号073”。
罐口的密封胶圈已经有些发黑，却依旧紧紧锁着里面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
杨景元用脚尖踢了踢密封罐，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她身边围着五六个避难所里新拉拢的小弟，有之前跟着周老三的残部。
也有几个像高天明一样的散居幸存者，此刻都凑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忌惮。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小弟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杨姐，这是昨天我们去城郊废弃研究所搜物资时找到的！”
“听里面残留的资料说，这里面装的是异生兽的基因片段，只要注射进人体，就能把人变成异生兽——力气大，还不怕普通刀枪！”
“什么？！”
一个瘦高个小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能把人变成那种怪物？这东西也敢往回带？”
“赶紧扔了吧！要是不小心漏出来，咱们都得死！”
旁边两个小弟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恐惧：“是啊杨姐，这玩意儿太邪门了，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如赶紧丢到外面去，让丧尸给啃了！”
杨景元却没说话，弯腰捡起密封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眼睛里突然冒出贪婪的金光。
她轻轻晃了晃罐子，里面传来轻微的液体晃动声，那声音在她听来，仿佛是打开权力大门的钥匙。
“扔了？多可惜啊。”
杨景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抬眼扫过在场的人。
“你们想想，要是能控制住这东西，让别人变成异生兽，咱们不就能靠着这些‘怪物’去抢其他避难所的物资了？”
“到时候粮食、武器、药品，想要多少有多少，还愁活不下去？”
“杨姐说得对！”
络腮胡小弟立刻附和，眼神里也泛起了光，“现在到处都是抢物资的，咱们有了异生兽当帮手，谁还敢跟咱们抢？”
“到时候咱们就是这一片的老大！”
“就是！”
“都快饿死了，还管这东西邪不邪门！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喊道，之前的恐惧早已被生存的欲望取代。
反对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大多数人都眼神灼热地盯着杨景元手里的密封罐，仿佛那不是危险的基因样本，而是救命的粮食。
只有高天明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有些发白。
“杨姐，我觉得……不太好。”
高天明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微弱。
“把人变成异生兽太残忍了，而且要是控制不住，说不定会害死更多人。”
“咱们就算抢物资，也尽量少杀点人吧，他们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杨景元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又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表情。
“天明啊，不是姐说你，你就是太心软了。”她走到高天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都末世了，圣母心最不值钱！”
“咱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别人的死活？你忘了之前是谁差点被丧尸分食，是谁带你找到这个避难所的？”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乱世里，圣母往往第一个被杀！”
“你要是一直这么心软，早晚得死在丧尸或者其他幸存者手里！”
高天明被她说得脸色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感激杨景元带他来避难所，也知道末世的残酷，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人变成怪物，甚至去伤害无辜，他实在做不到。
杨景元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里暗自冷笑：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力气，能当个肉盾挡丧尸。”
“能替我跑腿干活，我早他妈弄死你了！还敢在这里装好人，等我利用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了，别纠结这些了。”杨景元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手里紧紧攥着密封罐，眼神里满是狠厉。”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这东西的效果！络腮胡，你去把之前抓来的那个小偷带过来。”
“就是偷咱们饼干的那个，让他来当第一个‘试验品’！”
“好嘞！杨姐！”络腮胡小弟立刻应道，转身就往仓库外面跑。
其他小弟也兴奋起来，纷纷围着杨景元，讨论着试验成功后该去抢哪个避难所。
只有高天明站在原地，看着杨景元手里的密封罐，心里一阵发凉——他突然觉得，这个避难所，或许比外面的丧尸还要危险。
杨景元感受到高天明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天明，你也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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