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扶住小荣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的皮肤,滚烫滚烫的,和这寒冬格格不入。
小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小荣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被小灵扶着往前走,他的腿有点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肚子里的水晃荡着,沉甸甸的。
小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红漆箱子静静地立在车把上,在晨光里泛着温暖的光。
车斗里的萝卜翠得晃眼,一群人围在车边,有说有笑,没人趁机占便宜,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淡了几分喉咙里的焦渴。
街边的共享单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停车区,小灵扶着小荣走过去,扫了辆单车的二维码。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小灵的翠色汉服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是一只展翅的绿蝶。
她骑得很稳,时不时转头问一句:“小荣,撑得住吗?要不要歇会儿?”
小荣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抓着车把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没事……能撑住……”
一路骑过两条街,就到了医院。医院门口的人来人往,大多裹着厚厚的冬衣,脸上带着或焦急或平和的神色。
小灵停下单车,扶着小荣走进医院大厅,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小荣却觉得更热了,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大厅里的挂号窗口前排着队,小荣扶着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社保卡,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军人证。
那是他在职休假时随身带的证件,一直妥善收着,小荣深吸一口气,对着小灵笑了笑:“灵姐,我去挂号,你先歇会儿。”
小灵摇了摇头,陪着他走到挂号窗口前。排队的人不算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窗口里的护士穿着白大褂,抬头问:“挂什么科?”
小荣愣了愣,脑子里一片混沌。
嘴渴属于什么科?外科?好像不是。
内科?内科又分好多种。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以前部队里的军医提过,莫名持续的口渴可能和内分泌系统有关。
小荣犹豫着说:“内……内分泌科。”
护士点了点头,接过他的社保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很快就办好了挂号手续,递给他一张挂号单。
“内分泌科三楼,左转第二个诊室。”
小荣道了谢,和小灵一起往三楼走去。
电梯里人有点多,小荣靠在电梯壁上,觉得头晕乎乎的,喉咙里的焦渴感又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只觉得更干了。
到了三楼,按照护士说的,左转找到第二个诊室。
诊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医生和病人说话的声音,小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门进去,小灵跟在他身后。
诊室里很干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医生的执业资格证。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起头,看着小荣,笑着问:“小伙子,哪里不舒服啊?”
小荣坐在椅子上,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
“医生,我……我就是嘴渴,渴得很厉害……大冷天的,喝了好几升水了,还是渴。”
医生点了点头,伸手给小荣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还简单询问了作息和饮食情况,眉头微微蹙了蹙。
“先去查个血吧,”他说着,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唰唰写着,开了一张查血的单子,递给小荣。
“查几项基础指标,很快就能出结果。”
“对了,你是在职军人吧?”
小荣愣了愣,连忙从兜里掏出军人证递过去。
医生看了一眼,笑着说:“有这个就好,能享受优惠,费用能减免90%左右,你只需要自费10%就行了,能省不少开支。”
小荣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没事,”医生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等一下拿着报告回来,不用等太久,结果出来得很快。”
小荣应了声好,和小灵一起去了检验科。
抽血的护士动作很麻利,操作时格外细致,针尖扎进血管的时候,小荣只觉得微微一疼。
抽完血,护士告诉他,二十分钟就能拿报告。
两人坐在检验科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小灵看着小荣苍白的脸色,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问道:“难受吗?”
小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干得发疼,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劲。
二十分钟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电子屏上显示了小荣的名字。
小荣扶着墙站起来,和小灵一起去拿报告。
报告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小荣看不太懂,只觉得头更晕了,他拿着报告单,和小灵一起回到内分泌科的诊室。
医生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半晌,又对照着问了几句饮食细节,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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