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大夫笑了笑:“你说得没错,《黄帝内经》里说‘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但你现在的情况,是火毒炽盛,脾胃早已被火毒灼伤,此时若不用苦寒之药直折火势,火毒只会继续耗伤阴液,让病情更重。而且,我还会给你加一些药,既能助黄连解毒汤清火,又能顾护脾胃,滋阴润燥。”
说着,岐大夫又在处方笺上添了知母、贝母、石膏、连翘、玄参、天花粉、葛根、瓜蒌、桔梗、酒大黄。
“知母,味苦,寒,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贝母,味辛,平,主伤寒烦热,淋沥邪气,疝瘕,喉痹,乳难,金疮,风痉。二者合用,既能清热泻火,又能润肺化痰。”
“石膏,味辛,微寒,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疮。石膏辛甘大寒,善清阳明气分大热,能助黄连解毒汤清泻三焦火毒。”
“连翘,味苦,平,主寒热,鼠瘘,瘰疬,痈肿,恶疮,瘿瘤,结热,蛊毒。玄参,味苦,微寒,主腹中寒热积聚,女子产乳余疾,补肾气,令人目明。天花粉,味甘,微苦,微寒,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续绝伤。这三味药,能清热解毒,滋阴润燥,防止苦寒之药耗伤阴液。”
“葛根,味甘,平,主消渴,身大热,呕吐,诸痹,起阴气,解诸毒。瓜蒌,味甘,寒,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续绝伤。桔梗,味辛,微温,主胸胁痛如刀刺,腹满,肠鸣幽幽,惊恐悸气。三者合用,能升发脾胃清阳,宽胸理气,化痰止咳,还能引药上行,直达病所。”
“最后这味酒大黄,味苦寒,主下瘀血,血闭,寒热,破症瘕积聚,留饮宿食,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调中化食,安和五脏。用酒炮制过的大黄,泻下力稍缓,却能引药上行,清泻上焦之火毒,同时荡涤肠胃积滞,让火毒从大便而出。”
徐茂才的妻子看着满满一张处方笺,有些担心:“岐大夫,这么多药,会不会太杂了?”
“杂而不乱,君臣佐使分明。”岐大夫放下笔,“黄连解毒汤为君,清泻三焦火毒;石膏、知母、连翘为臣,助君药清热解毒,滋阴润燥;贝母、瓜蒌、桔梗、葛根为佐,润肺化痰,宽胸理气,顾护脾胃;酒大黄为使,引药上行,通腑泻热。诸药合用,共奏清热解毒、滋阴润燥、化痰止咳之功。”
岐大夫把处方笺递给徐茂才:“这药,你早晚各服一剂,煎药时先用武火煮沸,再用文火慢煎半个时辰。服药期间,必须戒酒,戒辛辣油腻,戒五香大料,只能吃些清淡的米粥、蔬菜,让脾胃好好休息。”
徐茂才接过处方笺,郑重地点了点头:“岐大夫,我听您的!别说戒酒戒肉,就是让我天天喝白粥,我也愿意!”
徐茂才的妻子拿着处方笺去抓药,岐大夫又叮嘱道:“你这病,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火毒深入骨髓,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这服药,你至少要吃百天,等火毒清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调整药方。”
徐茂才在心里算了算,百天,三个多月,虽然时间长,但只要能治好病,他都愿意。
回到家后,徐茂才严格按照岐大夫的嘱咐,每天按时服药,滴酒不沾,顿顿都是清粥小菜。刚开始的几天,他浑身不自在,嘴里没味,总想着烧酒的辛辣和卤味的浓香,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出门打酒。但一想到自己咳血的模样,还有妻子担忧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服药半个月后,徐茂才发现,自己咳嗽的次数少了,痰里的血痕也淡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喘得撕心裂肺。服药一个月后,他脸上的紫黑色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肚子也好像小了一圈,不再像以前那样胀得难受。
徐茂才的妻子高兴坏了,天天跑到岐仁堂,跟岐大夫汇报徐茂才的情况。岐大夫每次都耐心地听着,偶尔会问几句细节,比如大便的颜色、小便的多少、晚上睡觉是否安稳。
就这样,徐茂才坚持服了百天药。百天那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收拾得整整齐齐,来到岐仁堂。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喘得厉害,走路也稳当了许多,脸上带着红润的气色。
岐大夫再次给他诊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不错,六脉虽然还有些数,但已经比以前缓和了许多,脉势也有了根,说明火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徐茂才激动地抓住岐大夫的手:“岐大夫,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别急着谢我,”岐大夫摆了摆手,“火毒虽清,但你长年饮酒吃肉,耗伤了肝肾阴液,脾胃功能也还没完全恢复。《黄帝内经》里说‘治病必求于本’,你这病的本,是肝肾阴虚,脾胃虚弱。现在火毒已去,该治本了。”
说着,岐大夫又开了一张处方,还是之前的黄连解毒汤加减,但药量减了一半,又加了一味六味地黄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