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那扇门上方亮着红灯：监控重地。
海枫放慢脚步，屏息靠近。门是合金制作的，但好在没锁。里面有人进出，狱警们大概没想到有人能翻过电网。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
监控室不大，三面墙密密麻麻排满屏幕，屏幕前坐着三个狱警。两个正看着屏幕，一个背对着门在泡面吃。
泡面的那个最先察觉见门缝里探进来的黑影。他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海枫已经先行一招。
他一步跨到泡面狱警身后，手刀劈在颈侧，另外一只手捂住他嘴巴。一号狱警软倒在地，泡面桶翻倒，热气腾腾的水洒了一地。
第二个狱警刚转过身，手还挂在腰间的电棍上。海枫的拳头已经吻上他的下巴，干脆利落。那人眼睛一翻，瘫在椅子上。
第三个狱警反应最快，迅速扑向警报按钮。但他的手指离按钮还有两厘米的时候，海枫的钩索已经缠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拉。因此他失去平衡，脸朝下栽倒，后脑勺磕在桌角，晕了过去。
还好还好，前后不超过四秒。
海枫站在满地的泡面汤里，喘着粗气。惧缓的慢放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每一声。
他抬头看向屏幕。
监控画面分成几十个小格，显示着监狱的每个角落：操场、食堂、监舍、走廊、审讯室……他飞快地扫视，寻找心里熟悉的身影。
不在这里。
不在普通监区。
不在医务室。
不在会见室。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难道被转移了？难道已经？
等等。
屏幕最下方有一排画面，标注着B区地下。重犯监室，关押的都是最危险的犯人。画面里，走廊昏暗，监室都是全封闭的铁门。
第十五个画面。
“找到了！”狭小的监室里，水泥地面上铺着一张薄薄的床垫。一个尖长耳朵的女孩被吊着手脚锁在墙上，身上挂着海枫的风衣。
安晨雪。
“嗯！”心脏忽然停止跳动了一秒。
随即海枫失去意识，又在即将倒地前醒了过来。
方才的痛苦传遍全身，疼到差点走不动路。精神也开始恍惚，眼睛也有点看不清。
“还不是倒下的时候。”说着他用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时间恢复常态。
目的地已经有了：B区地下，最深处，重犯监室。
因此海枫转身冲出监控室，朝楼下狂奔。身后，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依然闪烁，其中一个画面里，女孩动了动，抬起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海枫站在走廊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烧，现在的大脑格外清醒。
正门的冲突撑不了多久，维和部队一旦驱散人群，就会回防监狱内部。他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安晨雪，带她离开。
出了正门的大楼，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岗楼，挡住了朝往B区重犯监室的路。
也就是说，从主楼到B区，必须经过监狱中段的三个岗楼。
它们成品字形分布，探照灯交叉扫描，没有任何死角。
海枫思考片刻，从腰带上摸出三枚烟雾弹。
先是第一个岗楼。
他等探照灯扫过的瞬间，贴着墙根摸到岗楼下方。楼梯是露天的铁梯，哪怕悄悄走一步都会发出声响。
他把烟雾弹的拉环咬开，顺着铁梯的缝隙滚进岗楼底层。
烟雾涌起，楼上的两个看守咳嗽着探出头。
“外卖来了！”海枫攀爬上墙，一把拽住二人衣领，从上面直接拖了下来。手刀落下，看守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之后海枫把他们拖进阴影，顺手解下一人的对讲机，别在自己腰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钢丝，在楼梯扶手上绕了两圈。如果有人从这边追来，第一脚就会踩空。
第二个岗楼在三十米外。探照灯正在转向，他猫腰跑过开阔地，刚摸到岗楼背面，就听见脚步声。
巡逻队。有四个人，正从拐角转过来。
海枫贴着岗楼的外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他数着步子。五步，四步，三步......
光柱从他身侧掠过，没照到他。
巡逻队过去了。
他等了几秒，转身摸进第二个岗楼。楼上的看守正在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查岗了！”海枫从背后捂住他的嘴，电击器抵在腰上。可怜的家伙抽搐了两下，软了下去。
他把看守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上对方的袜子，又把监控摄像头转向墙壁。临走时，他在门口贴了一枚触发式的闪光弹。线绷在门框上，谁推门谁中招。
第三个岗楼最麻烦。它紧挨着B区的入口，门口还有两个固定哨。硬闯会惊动所有人，绕路又不可能。
海枫蹲在阴影里，看着那两个哨兵。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哈欠。换岗的时间还没到，他们至少还要在这儿站十分钟。
不过他没时间了。
因此海枫从腰带上摸出准备的最后一枚烟雾弹，用力扔向相反的方向。烟雾弹在地上滚了几圈，噗地喷出浓烟。两个哨兵同时转头，抽烟的那个骂了一句，拎着枪往那边走。
剩下打哈欠的那个还在原地，但视线也转向烟雾的方向。
海枫开始行动。
十米距离，他用了不到两秒。打哈欠的哨兵刚听见风声，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手刀。海枫扶住他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闪身进了第三个岗楼。
楼上的看守正对着对讲机说话：“……正门那边闹得挺凶，听说维和部队都出动了……”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见一个蒙面的黑影。
“你！？”
海枫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看守仰面倒下，对讲机摔在地上，里面还在喊：“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一个就够了。”没有理会另外一边的声音，海枫捡起对讲机，捏碎。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小操场。操场的尽头就是B区的入口，安晨雪就在那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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