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下来了。
海枫:“啊?”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安晨雪理着他的衣服,眼睛红红地盯着他,“不准一个人冒险,跟人拼命,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听见没有?”
海枫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行。”他说。
安晨雪的眉毛竖起来:“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就要保护。保护就要冒险,就要拼命。”
安晨雪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就那样趴在他肩膀上,眼泪又掉下来,滴在他的伤口上,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有的词都用完了,只剩下那一句。
“你他妈的......”
说得很轻,骂他,又像骂自己。眼泪一直流,滑进他肩上的伤口和破碎的皮肉里。
“好了好了,哭会变丑的。”海枫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安晨雪的哭声在监狱里回荡。
五楼,满脸横肉的杀人犯贴在门上,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往外听。
哭声细细的,幽幽的,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转来转去。
“妈呀……”他发抖,“这是不是闹鬼,收我来了?”
隔壁的强奸犯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我听老人们说,监狱里死过人就会闹鬼,这楼里死过多少……”
“别说了!”杀人犯吼他,但自己的腿也在抖。
更远的监室里,变异人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哭声在监狱的每一个角落里飘荡。杀人如麻的恶棍、变态疯狂的罪犯,此刻一个个缩在自己的牢房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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