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枪口相对,都是怒目横眉,让这个包间的气氛也陡然间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赵东明,一声大喊,双手一抬桌沿,“咣当”一声,直接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哗啦啦!”桌上的杯盘碗碟,掉落一地。
瓷片飞舞,餐具乱滚。
搞得那美女军官一声惊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步从座椅上蹦起,躲到了一边。
上阵还得亲兄弟。
他大哥赵东红都掏枪了,他自不会落后。
“哟,怎么着?借似真动手?”
看到对方一把掀翻了桌子,那关老板面不改色,淡淡说着,“几位,在关某的宴宾楼动手,也不打听打听地儿!
拿刀来!”
一声大喊。
“关爷,刀来了。”
后面,一位手下,又是一摸后腰,一把短刀递到了关老板的眼前。
那刀也就是半尺来长,却是高翘的刀尖,镶金的刀柄,通体闪烁着银光。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柄宝刀。
关老板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一抬手,将左手中的拐杖扔给了另外一个手下。
“几位。”
嘴里说着,左手抬起。
众人这才发现,这关老板的左手缺了食指、中指两根手指。
“关某纵横天津卫,那也是拿命换来的。”
声音严厉,脸上横肉抖动,目光更是如鹰鸷一般,“几位大闹我宴宾楼,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先再剁一根手指头给诸位看看!”
嘴里说着,也不含糊,右手一伸,拿过手下递过来的半尺宝刀,“几位看好了!今儿,我就把这根无名指剁给你们看!”
说着,勾动着自己左手上的无名指。
“我去,这什么毛病?”
苏浩倒是有点惊诧了,“这还没打起来呢,先自残一指?天津卫的爷们,有意思!”
他却是不知道,这还真是天津卫道上的习惯。
街头混混打架,或者是黑帮争码头,那是先鸟雀斗嘴一般讲理;谁也讲不过谁、谁也不服谁的时候,自残就开始了。
似街头混混,先给自己的面门上来上一板砖,搞得鼻口窜血,满脸血里胡茬的。
再问你怕不怕?
再高级一点的,那就是剁手指头,甚至是剁手掌了。
问你服不服?
更有的黑帮,为了争码头,走刀尖、过火海,滚烫的油锅里捞秤砣,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但一律都是先不打对手,先自残!
“哎哎,这位关二爷。”
面前虽然是没有了桌子,所有人都是执刀动枪的,苏浩依然是端坐自己的木椅之上。看到那姓关的老板要“挥刀自残”,倒也敬他是条汉子,连忙阻止。
他的目的是来吃饭的,也是来见一见何大清的,可不想把这包间弄得血里胡茬的。
更不想把事儿弄大。
“怎么的,怕了?”
苏浩这里一阻止,那位关老板的脸上立刻现出得意之色,斗胜了的公鸡一般。
高昂着头。
“这位公子,给您纠正一下。”
看着苏浩,“关某虽然姓关,可不敢称‘二爷’。”双手抱刀握拳,冲着自己的左边上方一抬,“关二爷,那是祖上。”
“关某乃他46代玄孙,可不敢干那僭越之事!”
说完,眼光冲着身边、递刀的那个手下一撇。
“既然不敢见血,几位,那就消停点,老老实实地吃饭!”
那手下看到他们老板的眼神,立刻高声大喊。
“给几位客官换桌子,换新碗碟。”
那关老板倒也爽快,一看对方被他“镇住了”,也没有相逼,更没有让苏浩等人赔钱,而是很潇洒、豪气地说了一声,转身出门。
“告诉何师傅,今儿借菜做得用心点。”
“这几位客官可不是凡人!”
“不跟咱一般见识,那是人家有涵养!”
声音响着,人已经出了门子。
“嘿!”
苏浩一晃脑袋,“这关老板,有意思。”
但是看到人家也不追究赵东明掀桌子的事儿,屋里所有人,包括赵东红,倒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了。
苏浩也不再提何大清了。
人家用“自残”让你服气,又是临走撂下话儿,给足了你面子。
你要是再闹事,再纠结何大清,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到时候人家再动手,可就不是自残了。
天津卫的江湖,就是这样!
“几位让让。”
不一会儿,两个大汉抬着一张八仙桌进来,重新铺上桌布;那美女服务员也拿来扫把,将地上碎了的杯盘碗盏清理走。
苏浩、赵东红等人重新落座。
“那何大清到底是你什么人,非要见他?”
所有人的火气也都消了一些。
赵东红也收起了自己的两只“柯尔特蟒蛇”,问着。
“你那两把枪,拿出来让我看看。”
苏浩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
对于苏浩的不答,赵东红也没有再问。人家不说,就有不说的道理。把自己的那两把左轮拿了出来,放到了苏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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