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时间是最公平残酷的东西,草木枯荣,生老病死,连所有动物和植物也不例外。
在林东升眼中,老黄牛虽然年龄比自己还小上六岁,但放在自然界中,自己正值壮年,而它已经处在牛生暮年了。
想到这些,他其实很想回去见它一面,又觉得相隔千年之遥,为了一头牛刻意抛开手头的工作跑回去,似乎又有点矫情了。
先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接着是家里的老黄牛,林东升能清晰地感觉到,留给父母的时间,其实也越来越少了。
想到父母,林东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苏文浅的事情。
他只有22岁,他还年轻,他还可以慢慢了解,慢慢磨合,可是,父母呢,他们已经老了,他们真的等得起吗?
还有苏建安校长,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他也等得起吗?
想到自己读初中时,苏校长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想到自己贫困落魄时苏文浅对自己的帮助和陪伴,林东升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挑剔和绝情了。
相比很多女孩,苏文浅已经相当不错了,自尊自爱,自立自强。
当然,她身上也有一些小女孩惯有的毛病,天真,幻想,憧憬浪漫,还有点虚荣和任性。
其实,也有朋友说她作,可她的作,同样是建立在对自己的深度依赖上。
或许,她一直都相信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和漫长陪伴,是经得起波折和时间考验的,自己也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陪她到老。
如果他真的终结了这段感情,再找一个新的女生来接触和交往,对方就一定会比她更加完美吗?
也许,他们同样需要新的包容和磨合。
没有人是可以完美匹配另一个人的,苏文浅不是完美的,他自然也不是完美的。
想通这一切后,林东升突然有些释然了。
既然苏文浅比较传统,不希望发生婚前关系,那自己就委屈一下,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学习和科研上。
想归想,晚上真正躺下的时候,林东升还是有些失落。
无奈之下,他开始背起了之前看过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正背得起劲,身着睡衣的苏文浅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在背啥?隔着门都能听见。”苏文浅好奇地问道。
“睡不着,随便背背,你怎么还没睡?”林东升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太好……”苏文浅大概听清了他刚才背诵的内容,关好房门,轻声问道。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我不作过多评价。”林东升说道。
“其实,受西方思想的影响,现在的人确实越来越开放了,但不管怎么开放,女人自爱是前提,并不是说这个社会大多数的女人都同意和认可这些,我就必须得同意,而且,那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苏文浅解释道。
“没事,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骄傲,以后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再逼你了。”林东升坦言道。
“我是学法的,接触过很多各种各样的案例,一个人如果刚开始,底线就放得特别低,以后再想捡起来,就非常困难了,也很难抵挡一些真正的诱惑和陷阱。”苏文浅说道。
“明白,不然我早就学那些有钱人花天酒地了,但是我没有。”林东升说道。
“嗯,在这点上,咱们三观还是相合的,我估计你不能理解的是,为何我都愿意和你住在一起了,偶尔还愿意和你睡在一起,却还是会有那么多的原则,对吗?”苏文浅问道。
“确实有点无法理解。”林东升点头。
“因为女人和男人的需求层次不太一样,我们更喜欢那种纯洁的拥抱和陪伴,我心里认可你,才会愿意和你发生一些相对亲密的举动,但其实我更喜欢被你宠着爱着和陪着的感觉。这么说,确实显得有点自私,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也会主动承担一些家务,尽可能在你忙碌的时候去照顾你,让你不用为外物分心。”苏文浅坐在他的床头,耐心地说道。
“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你的付出我都看得见,不然,你以为我那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我虽然赚钱相对容易,不表明钱就真的不值钱。我那么节俭的人,为你花起钱来,从来没有皱眉过。”林东升说道。
“知道呢,从小到大,我就只谈过你这一个男朋友,我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些毛病和问题,我会努力改正,也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其实,原生家庭对我的影响,看似不大,却往往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左右着我的想法和决定……”苏文浅说道。
“唉,道理我都懂,但男人有时就是这样,平时冷静理智,有时也会受本能驱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我连这一关都轻易地过了,恐怕真的要立地成圣了。”林东升苦笑道。
这一晚,苏文浅依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躺在他的身边,开诚布公地和他聊了许多事情,包括她心里的顾虑,她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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