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已定,便再无半分拖泥带水。
秦凡与南宫翎没有立刻鲁莽地冲向时空坟场最深处,而是先折返向那座残破祭坛。既然“守钥人”最后的回声提示“火种”中可能记录着关键节点图,那么获取“火种”就是首要且必须的一步。
折返的路并不比突围轻松。时空的震荡更加剧烈,许多碎片彻底崩解,化作危险的时空乱流。那些被激活的遗骸攻击也越发疯狂,仿佛得到了某种统一指令,不惜自毁也要阻挠他们。但此刻的秦凡与南宫翎,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逃亡,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反击。秦凡将轮回之力运用到极致,不再追求绝对的速度,而是讲究效率与精准。往往在遗骸合围形成之前,他便已找到薄弱点,以最小的代价撕裂缺口。南宫翎则全力辅助,时空道力时而扭曲攻击轨迹,时而短暂凝固局部时空,为秦凡创造机会。
两人如同两道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游鱼,虽然惊险,却始终朝着祭坛方向稳步靠近。
重返祭坛所在的那片相对“空旷”区域时,这里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祭坛周围漂浮着更多细小的时空碎片,像是被震落的“墙皮”。祭坛本身虽然依旧残破,但基座处那原本微弱的“活性”波动,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或许是“守钥人”最后烙印的彻底消散,也或许是受到了“墨忒斯”意志苏醒的波及。
没有时间仔细研究祭坛的构造。秦凡来到祭坛基座前,蹲下身,双手按在冰冷的、镌刻着古老时空符文的石板上。他没有尝试暴力破解,而是将一缕极其精纯的、模拟了时空道主传承气息的轮回之力,缓缓注入石板。这是他从南宫翎身上感悟到的方法。
石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黯淡的银光,与秦凡的力量产生微弱的共鸣。片刻后,基座中心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拳头通过的缝隙,一枚仅有核桃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细密道纹、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晶体,缓缓升了上来。晶体散发出温润的时空道韵,与南宫翎的气息隐隐呼应,正是“火种”!
秦凡一把抓住“火种”,触手温凉,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试图涌入识海。他立刻以轮回之力包裹,强行截断了这自动传输——现在不是接收信息的时候。
几乎在“火种”离开祭坛基座的瞬间,整座残破祭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符文彻底黯淡,石质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碎裂,最终化为了一堆普通的尘埃,融入周围混乱的时空乱流中。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后封印节点,彻底瓦解。
“走!”秦凡将“火种”收入怀中内天地最深处,以原初之棺投影的气息重重封印,隔绝一切探测。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住南宫翎,再次冲入那混乱的时空坟场,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逃离,而是朝着“守钥人”最后影像中显示的、墨忒斯本体所在的方位,谨慎而坚定地潜行而去!
根据“火种”自动传递出的第一缕模糊信息(秦凡虽未全盘接收,但接触瞬间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以及“守钥人”此前关于能量汲取和腐蚀节点的提示,秦凡判断,那些关键的“腐蚀节点”很可能分布在墨忒斯本体与外围时空坟场的“交界处”,也就是其力量延伸出来、开始侵蚀并转化“源初战场”残留时空结构的“前沿地带”。
那里无疑是龙潭虎穴,但也是唯一可能找到弱点的地方。
两人收敛了所有气息,将力量波动压制到最低。秦凡甚至动用了一门源自轮回的秘法,将自身与南宫翎的存在感短暂地“模糊化”,仿佛化作了时空乱流中的两缕尘埃。南宫翎则配合着扭曲周围小范围的时空,形成视觉与感知上的双重伪装。
一路潜行,越靠近核心,时空的凝滞与扭曲感越发恐怖。光线在这里变成了粘稠的、断续的丝带,空间如同被反复折叠揉搓的纸张,时间流速更是混乱不堪,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若非两人修为高深,且一个精通时空之道,一个身负轮回之力,早就迷失在这片诡异的领域之中。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被“采集”来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时空碎片。有些碎片中封存着难以名状的星空巨兽尸骸,有些则禁锢着仿佛由纯能量构成的文明遗迹。无一例外,这些碎片都如同被蛛网黏住的猎物,被无数道粗细不一、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脉络”所连接、贯穿。那些“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将碎片中残存的能量、物质、甚至法则碎片,一点点地抽取、输送向更深处的黑暗。
这就是墨忒斯“进食”的方式之一——消化它的“收藏品”。
终于,在躲过几队巡弋的、形态更加怪异、气息也更加危险的金红色机械守卫后,他们抵达了一片区域。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交界。
身后,是相对“松散”、由无数时空碎片构成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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