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许鸮崽脱下白大衣,从包里掏出那份文件。意大利房产证后面有一张房子的小照片,阳台上种一片向日葵,黄彤彤的映着暖意。
许鸮崽临时起意,下楼去路口花店买一捧向日葵,站在路口等顾圣恩来接。
他摸摸嘴角,昨日吻痕微麻。他笑了,胃却突然抽搐。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瓶快用光的消毒液。
过了一会儿,顾圣恩跑车停在他脚边,许鸮崽推门走出去。
“怎么坐后面?”顾圣恩问,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许鸮崽避开镜中的视线,将向日葵放在身侧,低头系安全带:“躺会。”
车子启动,融入早高峰车流。许鸮崽看着窗外,手指在口袋里捏紧消毒液瓶子。第三次等红灯时,顾圣恩开口:“紧张?”
“林暮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许鸮崽喉咙发干。
顾圣恩平稳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拐上高架:“那个小混蛋估计要给我下菜碟。”
“你说点好话。是去求人。”
顾圣恩撇撇嘴,道:“我和邢明联系好了。你过去托他做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行,能准备的都准备上。”
顾圣恩忽然问,声音很轻:“你采集我标本,结果怎么样?”
许鸮崽心头一紧,劳伦斯实验室里那些幽蓝色的菌丝图像在脑中一闪而过,“还没出。”
顾圣恩点点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你给的药管用,疼得少了。”他顿了顿,“我这算治好了吧?”
许鸮崽勉强笑:“你是优秀个案。”
车子驶下高架,进入城郊公路,两旁景观从密集建筑变为零散的别墅院落,一个接着一个。
车子又开了一段,顾圣恩在一个路口减速,透过后视镜盯着许鸮崽怀里的花:“送我的?”
许鸮崽手指收紧:“送植物学家的,先去祠堂。”
顾圣恩勾起嘴角,点头到:“你岳母喜欢向日葵。我小时候,她在院子里种了一大片。”
顾圣恩停好车,两人站在祠堂门前。顾家祠堂白墙黑瓦,木铁门斑驳,门楣上“顾氏宗祠”四个大字早已褪色,边角处有雨水侵蚀的痕迹。
钥匙插入锁孔,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香灰和木头腐朽的气味涌出来。
祠堂里很暗,一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尘埃。
正前方的神龛上,层层叠叠的牌位肃立着,最上方是顾家始迁祖的牌位,往下依次是历代先祖。
顾圣恩母亲的牌位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面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小字:“顾门斯氏之位”。
许鸮崽走上前,将那束向日葵轻轻放在她牌位前。金黄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小簇火焰。
“伯母,我是许鸮崽。我来看您了。”许鸮崽伸手,轻轻拂去牌位上的薄尘。
“妈,房子给他了,他和你一样是科学家。他研究人,最近研究上我了。”顾圣恩笑着说,“祝福我们。”
他转头亲了许鸮崽脸颊一口,搂住他对着牌位:“我男人挺可爱,是吧?”
许鸮崽绷着脸:“严肃点。”
“走吧,洛诚等着我们。”
...
九点多,车子开进庄园。阳光彻底驱散晨雾,道路两旁梧桐翠绿,许鸮崽坐在后座,装作系鞋带,弯腰擦脸。
车子减速,拐进一条私人车道。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门柱上挂着“洛宅”铜牌。
进了门厅,管家五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制服,态度礼貌疏离。他微微躬身,引着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洛先生在书房等候。”
书房门开。洛诚从红木书桌后起身。
林暮坐在窗边沙发椅里,穿米白亚麻衬衫,膝上摊着本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盯在顾圣恩脸上。
“请坐。”洛诚示意,“林暮听说你们要来,有些事想当面说清。”
两人坐下。林暮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顾圣恩:“顾先生。”
“嗯。”
洛诚绕过书桌,走到林暮身边,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按着他坐下。
“好了,人都到齐了。”洛诚目光在顾圣恩和许鸮崽之间逡巡,“说说吧,你们需要什么?”
“证明顾圣恩清白,”许鸮崽开门见山,“也要扳倒傅颂年。”他看向洛诚,“但先得解开私人恩怨。恩怨不消,合作不成。”
洛诚挑了挑眉,没说话。林暮的唇角抿紧了。
许鸮崽转向顾圣恩,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视线盯着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就是不看他。
许鸮崽在桌下轻轻踢他一下。
顾圣恩抬眼看了许鸮崽,转头看向洛诚:“鲍勃拍的那些照片,借位。我和他没有私下关系。”
洛诚坦荡道:“当初,我和鲍勃三观相左,本就难成伴侣。那件事,我既往不咎。说你们真实目的吧。”
顾圣恩眼睛在洛诚和林暮交握的手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
许鸮崽身体微微前倾:“洛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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