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那层伪装被彻底揭开,露出下层画作的庐山真面目时——
一股苍茫、古朴、雄浑浩大的气息,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瞬间扑面而来!
那画上的山水,不再是之前临摹品的匠气与呆板,而是变得气象万千!山峰巍峨,如有龙盘虎踞之势;流水潺潺,似闻清泉石上之音;林木葱郁,仿佛能感受到山间的湿润雾气。笔墨酣畅淋漓,力透纸背,带着一种属于盛唐时代的磅礴气度与无限神韵!
画作的右下角,赫然呈现出一方朱红色的钤印,以及一行飘逸洒脱的题跋,虽然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李曦” !
“李曦?!天哪!是画圣吴道子亲传弟子,唐代失传名手李曦的真迹?!”孟老第一个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过于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个箭步冲到画前,几乎是扑了上去,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颤抖着手,仔细地审视着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笔墨、绢帛、印章、题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
黄百万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惨灰!他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幅焕然一新的古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真的是李曦真迹!我的老天爷!这……这不仅是真迹,而且是李曦传世作品中的精品!堪称国宝啊!”孟老观摩了半晌,终于直起身,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变了调,他环视全场,用颤抖却无比肯定的声音宣布,“此画……价值连城!叶小友所言不虚,其市场价值,绝对超过一个亿!若是遇上痴迷的藏家,拍出一亿五千万,甚至更高,也绝非不可能!”
“轰——!”
孟老的话,如同最终判决,彻底点燃了整个拍卖场!
“国宝!竟然是国宝!”
“我的妈呀!一千零十万,捡了天大的漏啊!”
“神了!这小伙子神了!”
“连孟老都没看出来的宝贝,竟然被他识破了!”
“这才是真正的慧眼如炬啊!”
“刚才谁笑人家是傻逼来着?现在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傻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古画上移开,齐刷刷地、带着无比的戏谑和嘲讽,投向了面如死灰、呆若木鸡的黄百万。
叶凡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浑身发抖的黄百万,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也炸响在黄百万崩溃的心防上:
“黄大少,赌局已定。”
“现在,”
“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跪、下、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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