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颗大光头的阿宝,一脸慈悲相,满眼期待的看着周玉柔。
周玉柔的目光在阿宝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小七。
这人虽形貌奇特,眼神却澄澈真挚,不见半分杂念,只有纯粹的担忧。
但他是谁?周玉柔还不清楚。她自赶来便一直在全力救治师父,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师父身边不仅多了几位陌生面孔,而且其中两位的形貌装束……着实与众不同。
一个是仙风道骨的道士静玄,另一个便是眼前这慈悲相的光头僧人。
正疑惑间,小七已经小声为她解了惑:“这位是婆娑王子,迦楼阿宝。刚刚那位是东夷摄政王,完颜静玄。另外一位……你应该也知道了,南疆王虞江。”
婆娑王子?东夷摄政王?
周玉柔心头一震,饶是她出身官宦之家,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暗吸一口凉气。
师父出行也不过几个月时间,身边竟聚集了这么多大人物?
一位是西域佛国王子,一位是东夷实际掌权者,还有南疆之主……
而且他们看师父的眼神,那份关切与焦灼,绝不仅仅是因为利益或道义。
她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阿宝还了一礼,语气缓和了些:“原来是婆娑王子。是小女子失礼了,师父很快便会醒来,王子殿下一片赤诚,玉柔感佩。
只是师父如今形容未整,不便见外男,还请大师理解。”
阿宝虽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并非不通世事之人,只是方才忧心如焚,一时未及多虑。
他深深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凤婉,见她气息渐稳,心中大石落地,便也不再坚持。
“好吧,是我唐突了,只希望她早日醒来,尽快康复吧!”
说完他对小七和周玉柔点了点头,步履沉稳地退出了帐篷。
帐内终于只剩下她们三人。
周玉柔走到凤婉榻边,重新坐下,执起师父的手腕,指尖搭脉,细细体会。
脉象已趋于平稳,那顽固的毒性终于被压制清除,只是心脉受损,气血两亏,即便醒了也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
“师父这次真是伤得不轻。”
她低声对小七道,眼中满是心疼,“等师傅醒了,我们就去最近的城池暂时住下,等师父彻底康复了再回京,以免留下什么病根。”
小七用力点头:“小姐的伤耽误不得,是该找个安稳地方。只是……”
她看了一眼帐外,压低声音,“外面那几位,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周玉柔也看明白了,再集结合刚刚自己的猜测和公羊那句调侃的话。
明白这几人都是与师父有些情感纠葛,而且看样子,好像都用情挺深。
再者,东夷、南疆、婆娑…哪一个是能随意摆布的?
他们的去留,恐怕不由她们决定。
更何况师父与他们的关系……
正想着,凤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眼皮再次颤动起来。
这次,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是茫然的,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守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
“玉柔?小七!”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师父!”
“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小七了!”
两人同时俯身,声音都有些哽咽。
“水……”
凤婉微微动了动唇。
小七立刻端来一直温着的参汤,周玉柔扶起师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七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勺。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气。
凤婉闭目缓了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虽然面色依旧苍白。
“我睡了多久?”她问,声音依旧虚弱。
“将近一天一夜了。还是用了师小姐做的血透机才将你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我们都担心死了!”
小七快言快语,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凤婉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目光落在周玉柔憔悴的脸上,又看了看帐内的一切,轻轻拍了拍周玉柔扶着自己的手:“辛苦你了,玉柔。”
“师父说的哪里话,”周玉柔眼眶微红,“只要您平安,弟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
周玉柔看了一眼帐篷外,又急着说:“师父,外面那几位都很担心您的身子,您要不要见见他们?”
凤婉一听就知道玉柔说的是谁,但她现在可不想见人,只想好好的再睡一觉。
“不必了,告诉他们我醒了,但还想休息一下,让他们也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
“是,师父。”
周玉柔应下,却并未立刻起身,她看出师父眉宇间的疲惫深重,如同压着一座无形的山。
她重新为凤婉把了脉,确认暂时无虞,这才低声嘱咐小七:“你守着师父,我去说一声。”
小七用力点头,在凤婉榻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小姐。
周玉柔掀帘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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