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这事儿,经过皇后三天的详查,被推出了一个造办处的小太监出来顶罪。
“懿嫔,慎刑司拿了那个动手脚的小太监,只是还不等审出幕后凶手,那人竟在慎刑司咬舌自尽了。
如今线索断了,这幕后之人怕是难查出来。”
看着皇后当着所有后宫嫔妃的面,还能面不改色的给出这样糊弄人的理由,眉庄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想想这位皇后身后站着的太后,还有一直为前朝各种纷争而烦心不已的皇上。
眉庄知道,就算她找出来皇后对皇嗣动手的证据,那俩位也不会把皇后怎么样。做多赏她一些布料和二手首饰当做补偿,再让皇后闭宫养病一阵子。
可是这样的惩罚对皇后来说,除了丢些颜面,还真是不痛不痒。只要太后活着,皇后就算被闭宫养病,过不了几天,太后也会随便找个借口把皇后放出来。
心中无奈的眉庄只好装出不知真相的样子,还得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不过她一气之下还是当众说:“这幕后之人着实该死,竟连腹中胎儿都容不得。那人在轿辇上没有得手,竟然又把手伸进了御膳房!
如今臣妾的膳食中,竟然大半都掺了寒凉之物,要么就是相生相克的食材放到一起,看那架势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还请皇后娘娘早日找出幕后真凶,有这样一个丧尽天良、阴毒狡诈的小人在背后专门对胎儿下手,娘娘每每跟我们说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任务,怕是此生也完不成了。”
她这番话一出口,景仁宫里马上就是一静。
上首皇后脸上的菩萨笑都开始僵硬,手里攥着的帕子,更是被隐隐撕出个裂痕。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在想:原来这位懿嫔娘娘竟是这个路数,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只有华妃,看着皇后那脸上的神色,忽然不屑一笑。
还很是嚣张的说:“哼!懿嫔,你是不知道,这宫中姐妹多有小产,从来也没听谁说还揪出个幕后凶手。
不管是曾经无缘无故小产的欣常在,还是已经被打入冷宫的方贵人,说不定还真有个在后边害他们的幕后真凶呢。
别看那方贵人口口声声说本宫害了他的孩子,可到底本宫只是在御花园跟她相遇时,因她冒犯本宫挨了几句训斥,转头就听说方贵人受了刺激直接小产。
那时人人都说,是本宫害了她的孩子。如今听懿嫔么一说,这里面怕不是也有一些缘故吧。
想来那方贵人也是被那丧尽天良之人害得胎息不稳,是不是那人还想着谁倒霉,碰上就栽在谁头上。
幸亏皇上圣明,才没叫那起子阴险小人把这锅扣在本宫头上。”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皇后一眼,还不忘点了欣常的名,“还有欣常在也好好想想吧,当日你小产,是不是也遭遇过那些暗中的手段。”
听着华妃的话,皇后的脸色铁青。可是一向快人快语的欣常在,却毫无顾忌的开始当众回忆,“照华妃娘娘和懿嫔娘娘这么说,嫔妾当日也许真遭了谁的手段也不一定。
那时候皇上才刚登基,诸位姐妹也初出进宫。嫔妾只记得每日都要给先帝跪灵,当时不知怎的,摆在臣妾跟前一个香炉熏得臣妾头昏脑胀,跪上几刻钟,小腹处就会隐隐作痛。
当时嫔妾只以为是跪灵辛苦,加上嫔妾身子不争气,所以才没福气留住那孩子。”
随着欣常在的回忆,她又想起了那个无缘得见的胎儿,这时候到伤心的红了眼圈。
沈眉庄这会儿必须把这事儿给坐实了,“欣姐姐说不准那时候确实遭了别人毒手,就算身子再怎么虚弱,跪上两刻钟也不至于就动了胎气,说不准就是那香炉出了问题。”
说着还不忘拿自己举例,“就像臣妾自有孕以来,有时候寻常用的香包,或是屋子里熏的香料,也时常闻着感觉不舒服。
甚至有些小宫女身上带了香包靠近,也让我身上难受呢!
所以现在,凡是我身边伺候的人,一律通通不许用香料。”
欣常在虽然那张嘴里没遮没拦的,可毕竟她也不是傻子。本来就对皇后有所怀疑,如今看着沈眉庄和年世兰都话里话外把真凶指向皇后,她也更肯定了曾经的猜测。
只是知道皇后并不是他一个小小常在能够撼动,所以这会儿只做出伤心的样子,口口声声要皇后帮忙缉拿真凶。
没庄今日当着所有人提出了香包、香料有问题,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及皇上和太后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
反正她是再三请求皇后捉拿幕后黑手,皇后强忍着表情说着好听的话,都没敢多留这些嫔妃,直接就叫散了。
等人都走光,挥手往旁边一扫,就把小几上摆着的茶点全都挥到了地上。
宫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剪秋知道皇后的形象还是要维持,就赶紧说:“娘娘头风又犯了,奴婢扶您进去歇息一下吧。”
皇后也是在人前做戏做惯了的,经剪秋这么一提醒,勉强忍住没再发火,任由剪秋扶着回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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