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莲看着望月妈妈眼底藏不住的愧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他虽然没有孩子，但他有爸爸妈妈，至少曾经有过，他能理解望月妈妈此刻的心情，能理解她对望月凌的愧疚。
他下意识地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熟睡的望月凌，语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伯母，您没有自私。”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望月凌恬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枕头上的银发。
“望月从来没有因为‘没有爸爸’觉得孤单，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只有对您的骄傲。
她说您给了她双倍的爱，还说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妈妈’。”
望月妈妈的肩膀轻轻颤了颤，指尖攥着被子的力道松了些，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青野莲继续轻声说：“我刚认识望月的时候，也觉得她有点‘奇怪’，总带着黑色眼罩，说着奇怪的话语。
可后来我发现，她的‘中二’不是装的，是真的相信有‘勇者’和‘魔法’，这都是您给她的爱才让她相信这一切的。”
青野莲想起望月凌说“要成为魔法使”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提到“勇者小队”时骄傲的语气，心里忽然变得暖暖的。
青野莲语气不自觉得变得温柔，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他继续说道
“她跟我炫耀您给她装的星空屏，说那是‘月光结界’，还说您陪她玩角色扮演，哪怕您根本不懂动漫，也会认真当旁白。”
青野莲的声音放得更柔，“这些事她讲了好多遍，每次提到您，眼睛都在发光。
对她来说，您给的不是‘不完整的家’，是装满了爱和包容的‘魔法城堡’啊。”
望月妈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慌忙抬手擦掉，却被青野莲轻轻按住手腕。
“伯母，您不用觉得愧疚。”青野莲的眼神格外坚定，“望月现在很开心，她有您的爱，还有……还有我这个挚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她，陪她玩‘勇者游戏’，陪她看动漫，就像她保护您一样，我也会保护她。”
望月妈妈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将乳白色的枕头染上一则水渍。
“青野君。”望月妈妈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凌玩那些‘幼稚’的游戏，谢谢你不觉得她奇怪，谢谢你成为她的挚友。”
“伯母，您太客气了。”青野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是我要谢谢望月才对。她很可爱，也很真诚，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凌有时候会很‘中二’，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望月妈妈笑着说，“但她的心特别单纯，她认定你是挚友，就会把所有的真心都给你。
她跟我说，你是第一个愿意听她讲不切实际的故事，还会配合她扮演‘勇者’的人。”
青野莲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望月凌，少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轻轻颤动。
他突然想起白天在漫画屋，她为了阻止他看《缘之空》而慌乱的样子，想起她拉着他玩“隐身游戏”时的紧张与兴奋，想起她抱着他喊“挚友你最好了”时的真诚……
那些看似“中二”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她渴望被理解、渴望被陪伴的真心。
“青野君，”望月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能不能请你多陪陪凌？她真的很孤单。”
青野莲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格外坚定，“伯母您放心，我会的。
我会一直做望月的挚友，陪她一起玩‘勇者游戏’，一起看动漫，一起看星星。”
望月妈妈怔怔地看着面前青野莲那微笑的脸。
就在这时，身边的望月凌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两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妈妈……挚友……你们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望月妈妈连忙擦了擦眼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凌，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和你的挚友一起吃早餐呢。”
望月凌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嘟囔着：“和挚友吃早餐…好耶…”说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见望月凌这个样子，青野莲和望月妈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之后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人说话，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青野莲也有些困了，他在清雅的栀子香与淡淡的茉莉香中随着望月凌一起进入了梦乡。
待青野莲和望月凌的呼吸都逐渐平稳之后，躺在一旁的望月妈妈才缓缓睁开眼，她转过头，琉璃色的瞳孔注视着已经睡着的青野莲，她的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
青野莲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两座温软的“小山”死死压着他的呼吸，鼻腔里灌满了浓郁却不腻的茉莉香，连睁开眼的力气都被抽走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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