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被油纸包着的糖葫芦出现在了陆灵韵眼前,陆灵韵杏眼一亮,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欣喜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姚焕之嘴角挂着笑,一本正经答道:“云兄弟放心,百无一用的书生也知道买东西要付银子。”
陆灵韵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握起拳头去捶他,“姚焕之,你个促狭鬼!”
姚焕之闪身躲开,爽朗一笑,“我这书生可不经捶,扯平了云兄弟!”
话音落地,人已跑远了。
陆灵韵恼怒的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破糖葫芦!”
作势就要扔掉,一旁的关平见状连忙劝阻:“别扔啊,云兄弟,这可是姚公子出城逃命时买的,在怀里护了一路了!云兄弟若是不喜欢,不如让兄弟们分了!”
其余的兄弟也道:“是啊,我还当是姚公子馋了,原来是给云兄弟的!”
“扔了多可惜!现在想想那几车粮食我还心疼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陆灵韵杏眼一瞪,蛮横斥道:“都闭嘴!扔了也不给你们!”
说罢,转身拿着糖葫芦急急走了,关平等人哑然失笑,各自忙碌去了……
寒风拂山岗,一路向南吹。
安州,泽县的城楼上,公孙寿身穿战甲,捋着髯须瞅着吴坦营寨的方向,面容沉肃。
“阿爹,你已经站了半天了。”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走了过来,手持一把银色长枪。
公孙寿回头看了公孙英一眼,沉吟着说道:“吴坦这孙子从昨夜到今天安静非常,恐怕有诈。”
“让女儿去探探!”公孙英主动请缨道。
“不必了,爹已让斥候去探了。”
不多时,斥候来报,吴坦营寨连夜后撤十里,军中一片忙碌,全在打包行囊。
公孙寿拧起了眉头,“这孙子是想诱我追击来个回马枪?再探!”
“是!”
一个时辰后,斥候再次来报,吴坦营寨再次后撤五里,现在正埋锅造饭,没有结营!
“没有结营?”
“是,没有修建营垒,但有侦察兵机动巡视。”
公孙寿髯须都快捻成绺了,“这孙子干嘛呢?不深沟增垒,坚固营壁,难道真想跑?再探!”
骑督韩贤光道:“大人,吴坦久攻安州不克,定是寻别路北上。”
公孙寿神色严肃,“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吴坦要北上,要么水路安州、要么陆路相州,绕路蒙州、春州等地费时费力,他绝不会为此下下策。”
公孙英接口说道:“阿爹担心他转而攻打相州?”
公孙寿点点头,“相州的罗式谷是文举出身,应付越州左护军郭象的五千人马已是吃力,若是吴坦、郭象合兵击其,挥师北上,切断南北通道,我等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但是那时朝廷的援军也就到了,区区叛军何足为患?”公孙英信心满满道。
公孙寿和韩贤光相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一片深沉,按说援兵此时已在路上了,而平叛檄文应在援兵出发前便发出了,为何如今毫无动静?
公孙寿想起了萧业发来的那封私信——老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万万挺住!安州若失,如破门户!
挺住,这两个字似乎提前告诫了严峻的形势,这个文官还能未卜先知?公孙寿没再细究下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了安州!
很快,斥候再次来报,吴坦整饬大军朝相州进发!
公孙寿大掌一拍城垛,“决不能让其与郭象合兵!骑督韩贤光!”
“末将在!”
“领五百轻骑袭扰吴坦两翼,拖延敌军,老夫亲领大军追击!”
“是!”
韩贤光火速率领骑兵追去,公孙寿整饬大军紧跟其后,留下公孙英防守泽县。
两路大军相距大约三十五里,韩贤光率骑兵轻装疾奔,半个时辰便追上了吴坦军部。
见到追兵来袭,吴坦一面呼喝大军继续后撤,一面命令后军抵御。
吴坦后军结阵不及,韩贤光率领骑兵左冲右突,袭扰叛军,采用狼群战术快速穿插、圈分围歼,将后军队伍冲击的溃不成形。
就在韩贤光势头猛烈之时,公孙寿率大军赶到,霎时如虎入狼群,强势围剿!
韩贤光舍弃后军,率领骑兵冲入中军,出乎他的预料,在后军溃不成形、几乎失去抵抗的情况下,吴坦中军竟迅速转守为攻,结成长枪方阵。
长枪方阵一时阻挡了骑兵的锐气,就在这个空档,前军和吴坦方骑兵反压过来,将韩贤光与公孙寿围在圈中。
公孙寿本就准备在此将吴坦军一举全歼,因此两军死磕并无撤兵打算。
正在酣战之时,只听前方战鼓擂擂,烟尘滔天,冲来一股人马,旗上写着大大的“郭”字!
不好,中计了!
公孙寿瞬间了悟,吴坦要合兵攻取的不是势弱的相州,而是自己这个难啃的安州!
“撤!快撤!”
公孙寿不敢恋战,传令各军撤军。但大军一路奔袭未曾歇息,如今再被以逸待劳的吴坦军撵着跑,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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