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峰后山,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坠落在古朴洞府门前。
清虚散人踉跄起身,发髻散乱,道袍沾染尘土。她扑倒在洞府石门之上,声音颤抖:
“老祖!弟子求见老祖!”
石门轰然洞开。洞府深处,一灰袍老者盘坐蒲团之上,缓缓睁开双眼。正是缥缈峰合体期老祖,云天道人。
“清虚?”他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惊慌?”
清虚散人膝行而入,叩首在地:“老祖,弟子已将灵儿遗体送至她兄长处,特来回禀。”
云天道人叹了口气,目光中浮现惋惜之色:“送去了便好。安葬在青云镇罢,到底是她故土。唉,好好的一个修仙苗子,入门五年,心性坚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惜……可惜啊。”
他摇头叹息,眼中确有痛惜。
清虚散人跪在那里,面色却愈发苍白。
云天道人抬眸看她:“你还有事?”
清虚散人深吸一口气:“老祖,弟子要说的,不是灵儿。是灵儿的兄长。”
“她兄长?”云天道人一愣,“那个凡人?”
“他不是凡人。”
云天道人眉头皱得更深:“何意?她兄长不是青云镇上讨生活的普通人么?当年她入门时你说过,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兄长。怎么,那凡人也来修仙了?纵有灵根,此刻也晚了,他妹妹已然……”
“老祖!”清虚散人打断他,“他根本没有灵根。”
云天道人被噎住,面色沉了下来:“那你究竟想说什么?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值得你跑回来打扰老夫闭关?”
清虚散人咬着牙:“他虽无灵根,却是无上存在。”
云天道人愣住,旋即笑了。
“清虚,你是否受了刺激?”他站起身,走到清虚散人面前,抬手探她额头,“你徒儿死了,心中悲恸,老夫明白。但也不可言此疯话。无上存在?何等无上?大乘期?渡劫期?”
清虚散人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老祖!弟子未曾疯癫!弟子刚刚从他那里归来!他只是屈指一弹,便将弟子从化神中期,提升至渡劫期大圆满!”
洞府内一片死寂。
云天道人探额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清虚散人,如同盯一个疯子。
“你……你说什么?”
“弟子说,他屈指一弹。”清虚散人一字一句,“弟子如今已是渡劫期大圆满,只差天劫,便可飞升。”
云天道人笑了,笑声干涩:“清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屈指一弹,化神变渡劫?便是仙帝降临,也做不到此等逆天之事!你当老夫是三岁稚童?”
清虚散人不再言语。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渡劫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轰——
云天道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残叶,被那股恐怖气息轰出洞府,撞穿后山十七座山峰,最后嵌在一座远古遗迹的断壁之上。
碎石簌簌而落。
云天道人嵌在石壁之中,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八千年道心此刻支离破碎。
“这……这……”
他拼命运转灵力,从石壁中挣脱,顾不得浑身剧痛,化作流光以最快速度飞回洞府。
清虚散人已然站在洞府门口,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云天道人落于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看了整整三息。
“你……你当真已是渡劫期?”
“老祖方才亲身体验,做不得假。”清虚散人道。
云天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合体期老怪,活了八千余载。方才那股威压,他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震飞万里——便是大乘期也做不到!唯有渡劫期大圆满,且是那种只差一步便可飞升的渡劫期,才有可能!
可他八千年认知告诉他,这不可能!
“他……他究竟是何人?”他抓住清虚散人的手,声音颤抖,“那一指,当真存在?”
清虚散人点头:“弟子亲历,不敢妄言。”
云天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细细说来,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清虚散人颔首,将经过一一道来。
“弟子携灵儿遗体,御剑至青云镇外那座荒山。山上有一简陋宗门,山门不过一块顽石,上刻三字——封天宗。”
云天道人皱眉:“封天?”
“弟子初见,亦觉可笑。封天二字,何其狂妄。”清虚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当弟子踏入山门,见到那人之后,方知可笑的是弟子自己。”
“那人何等模样?”
“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山崖之畔。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分明是凡人,可弟子看他的第一眼,便觉灵魂深处战栗不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而是天。”
云天道人瞳孔微缩。
“他身旁还有一彩衣女子,身形高挑,容颜绝世。弟子窥探其修为,却如泥牛入海,深不可测。以弟子如今渡劫期的眼界回望,那女子依旧如深渊般不可揣度。”
云天道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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