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策动作飞快，按照乔闻生的要求马上找来了纸和笔。乔闻生伸手去接，那只手虚得厉害，虽然一直在抖但笔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他脑子里还留着那个预知画面里的模糊数字。赵明宴那个代表小人得志的嘴脸也时不时的出现在脑中，还有老陈输掉竞拍时愤怒的眼神。
这些画面和他自己对赵明宴的了解，还有对那块地的估值混在一起。他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在纸上飞快地划拉出一串数字，又加了一条要命的附加条款。
写完这些，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把纸条递给秦东策，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反驳。
“立刻给老陈，按这个办。B方案不要了，用现在这个。”
秦东策的目光扫过纸条后心口一紧。这上面的报价早就超了乔氏能扛住的底线，那条附加条款更是把公司往火坑里推。
乔总简直是疯了！
但他还是连一秒钟都没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
“是！乔总放心！”
他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收好，转身就往病房外冲。
看着秦东策跑出去，乔闻生这才终于松下了那口硬撑着的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胸口上强烈的的起伏，几乎也都看不见了。
乔蜜看着他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血，也感到十分心痛。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怀疑，在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面前，一下子就变得可笑又无力。
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哥哥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
市土地交易中心的拍卖厅内，就连空气中都飘着紧张的气氛。
此时老陈坐在乔氏的位子上，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他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响，全是秦东策凌晨冲进他办公室的样子，还有那张带着一股血腥味的纸条以及乔总那句不许反驳的命令。
纸条上那串数字，太吓人了！
这哪是竞拍，这分明是把整个乔氏都押上了赌桌！
可一想到乔闻生吐血昏倒的样子，还有乔氏现在已经没退路的情景，老陈还是忍住了。
他死死了咬了咬后槽牙。而不远处，赵明宴那边的人也来了。
领头的那个油头代表，此时的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油腻笑容，还时不时拿眼角瞟一下老陈，那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拍卖师正用他冰冷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报着价。价格很快就杀红了眼，报到最后只剩下乔氏和赵明宴那伙人还在死磕。
报价早就冲破了老陈心里那道最后的防线，可它还在往上涨。老陈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那个油头代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懒洋洋地又举了一次牌，报出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然后就舒服地靠回椅子上。那模样就跟已经拍到了似得。他甚至还故意扭过头，冲着老陈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那副嘴脸，跟乔闻生预知画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现在！老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乔闻生写在纸条末尾的那句话：“看到他得意时，出价！”
他再也不管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了纸条上那个豁出一切的数字，紧跟着又报出了那条要命的附加条款！
整个拍卖厅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油头代表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僵硬，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他“噌”地一下坐直了，慌乱地扭头看向某个包厢方向，眼神里全是“这怎么办”的惊慌！
这个报价，这条款，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拍卖师再三确认了乔氏的报价和附加条款真实有效。最后落下了拍卖锤。
“成交！”
老陈通道这两个字后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赢了……
就靠那么一点点优势，竟然赢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医院。秦东策弯下腰，在闭着眼睛的乔闻生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
“乔总，拿下了。”
“就按您的报价和条款。”
乔闻生紧闭的眼皮底下，眼球好像轻轻转了一下，一直紧抿的嘴角，也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场拿命当赌注的局，他赢了第一把。
至于赵明宴那边……
秦东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补了一句：
“赵明宴在交易中心后台，把休息室给砸了。”
乔闻生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好像砸的不是他死对头的休息室，只是隔壁掉了个杯子。
赵明宴竟敢出现在拍卖会上！
一丝冰冷的杀气，慢慢地散开了。
很好他终于露面了。
“联系陈队。”
乔闻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把之前抓到的那些人的口供，还有我们之前查到的赵明宴挪用资金，非法交易的所有东西，全部送过去。”
“申请批捕赵明宴，还有唐言，一个都别落下。”
“是！”
秦东策的眼里也闪着一股狠劲，他憋着这口气也太久了，立刻转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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