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要密切注意有没有发热、出疹等天花早期症状。你们需要在这里隔离观察至少十四天。”
说着,医生详细询问了接触细节,重点检查了时樱和甜甜身上是否有可疑的红点或疱疹。
对于甜甜,医生格外仔细,用棉签轻轻擦拭了她的鼻腔和咽喉,取样送去化验。
这是当时检测病毒的一种方法,只不过需要等一些时间。
隔离室的门关上,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门外,赵兰花扒着门上的玻璃小窗,眼巴巴的看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难受得喘不过气。
邵司令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铁简文和邵老爷子商量着要赶紧回家取些被褥、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来。
他们没有迁怒时樱,把她的那一份也妥帖的考虑到了。
萧太远远看着,心里辨不清具体滋味,只觉得一股滞闷的酸涩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设想里,时樱此刻应该心灰意冷。她会看清在这个家里,一旦触及亲生孩子的安危和利益,她的分量终究是轻的。
只能到此为止了,再继续,恐怕就难看了。
入夜。
邵承聿得到消息,连夜从基地赶了过来,
他先仔细询问了医生情况,又隔着玻璃看了看里面安静坐着的时樱。
“爸,妈,爷爷,我在这儿守着。”
赵兰花不肯走,被邵司令和铁简文好说歹说劝了回去,说明天一早再来换班。
萧太原本也想留下,但这样的场合,不太合适,只能作罢。
夜深了,走廊空旷寂静。
邵承聿就躺在隔离病房门外的长椅上,军大衣裹着,合眼休息。
时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走到门边,透过那块小玻璃窗往外看。
走廊灯昏暗,长椅上的身影轮廓模糊,却让人莫名安心。
她曲起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邵承聿几乎立刻睁开了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见是她,眼神柔和下来。
他起身走到窗前,隔着玻璃,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想办法。”
时樱摇摇头。
心里那点后怕、委屈、愤怒混杂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对着玻璃,轻轻哈了一口气,雾气氤氲开一小片。
她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哭脸。
:(
邵承聿愣了几秒,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
随即,他眼里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他也靠近玻璃,呵出更大一团白气,然后伸出食指,利落地在那个小哭脸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笑脸。
:)
大笑脸覆盖掉了那个哭脸。
邵承聿笔锋未停,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别委屈。
停了停,又写下两个字:我在。
字迹在雾气上有些朦胧,却清晰地印在时樱眼里。
她看着那个被覆盖的哭脸,和旁边那句简短的话,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字。
邵承聿的手也抬起来,掌心隔着玻璃,对上她的指尖。
时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收回了。
玻璃上的雾气渐渐消散。
邵承聿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去休息,自己又退回长椅边坐下。
时樱回到病床边,心脏跳的厉害。
扑通——
扑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医院里便传来消息。
接收那个男孩的医院经过更仔细的检查和复核,排除了天花的可能,是误诊。
虚惊一场。
邵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赵兰花腿一软,靠在邵司令身上,又哭又笑。
隔离观察不必满十四天了,医生确认时樱和甜甜接种部位开始出现正常反应,且两人均无任何发热出疹症状后,批准他们可以回家继续观察,定时来检查即可。
因为这场事故,时樱平白多出了几天假期。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安顿好妹妹后,换了一身衣服,径直去了萧太所在的招待所。
敲开门,萧太见到是她,心里有些没底:“樱樱,你来了?”
时樱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态度极为冷淡:“萧阿姨,我们聊聊。”
萧太心里那点侥幸沉了下去,脸上尽力表现的无事发生:
“你想聊什么?”
时樱笑了一声:“聊你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应?”
萧太沉默了几秒,干脆承认了:“你很聪明,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替你考验一下,赵兰花,还有邵家那些人,到底够不够爱你。我想让你看清楚,在真正的利害关头,他们的真面目。”
“如果你看明白了,或许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最好未来的人。跟我回香江,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时樱听着,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甚至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