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老脸一红,僵在原地。
她儿子见状,犹豫着上前:“那……那我搜这位同志,总行吧?”
邵承聿冷冷看他一眼,配合地举起双手。那男人战战兢兢搜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围观村民看着刘家人的眼神变了。这家人,莫不是真在冤枉人?
时樱趁热打铁,转向众人声音都带了些哽咽:“各位乡亲,我不瞒大家。我的一位弟弟今天下午被人拐走了,我们一路追到这里。他们刘家今天下午正好去修祖坟,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我怀疑我弟弟被坏人塞进他们家棺材里了,他们非但不让查,还倒打一耙。”
她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
人群哗然。
“啥?把孩子埋坟里?”
“造孽啊!这得多大仇?”
“不能吧?老刘家平时看着挺老实……”
刘家人急了,纷纷辩解:“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她弟弟!”
“就是!修个坟怎么就成埋人了?”
“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大家别信她!”
就在这时,折返的公安同志挤进了院子。
听到双方各执一词,副队长眉头拧成疙瘩,把时樱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时樱快速将前因后果和她的怀疑说了,最后压低声音,急切道:“王副队,没时间了!那孩子要真在里面,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副队长额头冒汗,这事太大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刘家人和村民面前,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刘家的各位同志,大家都冷静一下。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女同志的亲属,是一位对咱们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爱国人士,她的孩子失踪,关系到重大国家利益。”
“我们公安部门正在全力查找。现在有线索指向这里,希望刘家能配合我们调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公安部门愿意出面,为刘家申请‘配合重大案件调查’的荣誉证明,并且……争取一笔奖金。”
时樱立刻接口:“如果挖开坟,确实没有我弟弟,我个人愿意出钱,请最好的匠人,给你们家祖坟重新修缮,比原来更气派!”
这话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一些。荣誉证明?奖金?重新修坟?
刘老太太眼神闪烁起来。荣誉证明,这对儿孙评先进、涨工资都有好处,还有钱拿……她有些心动了。
副队长见状,又加了一把火:“咱们就是打开看看,确认一下。如果棺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拆开的痕迹,我们立刻道歉走人,绝不再打扰!刘老太太,您看……”
刘家人凑到一起,低声争吵起来。有人觉得祖坟动不得,太晦气,有人觉得荣誉和奖金实在诱人。
最后,还是刘老太太一咬牙,拍了板:“行,就让你们看。但话得说清楚,荣誉、奖金,还有修坟的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要是棺材好好的,你们必须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们家赔礼道歉!”
“一言为定!”时樱立刻答应。
事情定了,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提着铁锨锄头,浩浩荡荡往后山刘家坟地走去。
时间紧迫,副队长叫回了所有公安来帮忙。
萧明岚也跟着回来了。
她指尖冰凉,心慌得厉害。
怎么会……时樱到底是怎么怀疑到这里来的?
……
棺材内,黑暗窒息。
萧嘉瑞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嘴巴被破布塞得死紧,手脚被绳子捆着,动弹不得。
身侧是凹凸不平的东西,鼻尖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腐败的气味。
为了辨认自己在哪里,他只能用脸蹭着,感受着周围的东西。
那应该是一件粗糙的衣服,衣服里还包裹着什么,硌得人很疼。
结合周围的环境,萧嘉瑞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了。
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他,他想哭,周围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就连脑子也逐渐不清醒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还有模糊的人声。
坟地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
一座旧坟已经被重新培土,但还能看出新翻动的痕迹。
“就是这儿。”刘家老大指着坟头,脸色不大好看。
副队长一挥手:“挖!小心点,别碰坏了棺材!”
几个公安和刘家几个年轻后生上前,开始刨土。泥土簌簌落下,很快,深黑色的棺材顶露了出来。
棺材比寻常的看起来要厚实一些,周围确实用一些新旧不一的木板加固着。
棺盖与棺身结合处,几枚生了绿锈的旧铜钉赫然在目,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
棺材已经有些腐朽了,所以只挖出了一大半,刘老太太就叫了停:
“棺材钉得死死的,怎么往里塞人?啊?你们现在还有啥话说?”
围观村民也议论纷纷:
“是啊,钉子都没动过。”
“看来真是冤枉老刘家了。”
王副队长看向时樱,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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