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南下,刘梦娇又长得千娇百媚,上火车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一个30来岁的圆脸大姐带着个小姑娘,从豫城上的车,跟刘梦娇一个车厢,看起来一团和气,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
打热水的时候圆脸大姐跟她搭话,听说她要去羊城,就跟人串了个座位,跟刘梦娇坐到了一起。
刘梦娇从小就指着刘凤书干活,在家说不上娇生惯养,但也没受过多少累,硬座好几天,哪能受得了。
圆脸大姐见她疲惫不堪,就说三人换班躺着,一人躺一个小时,这样都能歇口气。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圆脸大姐很和善,很会照顾人。
听说她去羊城还没有落脚处,就说自己是去投奔亲戚,到那边做小买卖,她要是愿意,可以带着她一起。
刘凤娇欣然答应,在羊城跟圆脸大姐一起下了火车。
结果到亲戚家吃了顿饭,刘梦娇就不省人事。再醒来,人已经被装车了。
跟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几个女人,年龄有十几岁的,还有三十多的。
圆脸大姐完全变了个人,小烟叼着,小酒喝着,金项链戴着,指挥手底下的小弟联系买家。
刘梦娇被称为“红货”,她趁着圆脸大姐不在,套一个小弟的话,知道他们要把她送到一个大哥的地盘当发廊妹。
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发廊妹是干啥的。
到羊城那会儿,正好是傍晚,发廊里小粉灯亮着,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门口跟男人调情,一看就明白了。
刘梦娇心气高,一般的男人她都看不上,让她去当烂裤裆的货,她怎么肯。
于是她找到一个机会跟圆脸大姐发生了冲突,还故意往墙上撞,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她就开始装傻子,在屋子里脱裤子就拉就尿,吃饭狼吞虎咽把自己噎个半死。
圆脸大姐不信,说要挖她的眼睛。
刘梦娇心一横,豁出去也没露馅。她想着,要是自己真被挖了眼睛,她就去死,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被那些又老又丑满嘴臭气的男人糟践。
圆脸大姐见挖眼都不怕,才相信她真的傻了,只好把她卖给老光棍生孩子。
她在路上又作又闹,闹得差点翻车,“送货”的人不耐烦了,就把她卖到了近处。
买她的男人叫胡阿大,四十多岁了,前头的老婆据说是没生出孩子被打死了,村里也没人嫁给他,只好买一个。
刘梦娇到了胡阿大家里就老实了,胡阿大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胡阿大见她这么听话,又傻乎乎的,对她的防范也不怎么严。
给她钱让她去商店买东西,她也不跑,买了东西就回家,胡阿大跟了几次就放下心来。
村里人也知道胡阿大买了个漂亮的傻媳妇,平时聊天的时候就让她做旁边听,当着她的面议论纷纷。
虽然村里人有浓重的口音,但时间长了也能稍微听懂点,刘梦娇知道了离村子多远有县城。
平时挑水打猪草的时候,慢慢把周围的环境也摸清了。
不过几个月下来,刘梦娇都没有怀上孩子,胡阿大开始对她动手。
刘梦娇哪受得了这种暴行,琢磨着时机逃跑。
有一天,刘梦娇正在家里洗衣服,胡阿大领了个人回来,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关在了屋里。
刘梦娇不认识这个人,但隐约听出这两人是亲戚,她意识到了什么,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那人也十分恐慌,胡阿大在门外说:“怕什么,睡女人你不会?”
那人转身看向刘梦娇,腿发软,头上全是汗。
胡阿大气得不行,开门进来,帮他把刘梦娇按住,“愣着干啥,把她裤子脱了!”
那人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做了。
刘梦娇觉得胡阿大疯了,居然这么丧心病狂,拼命地挣扎喊叫,可无济于事。
胡阿大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压住她,不让她动弹。
不过那人慌张的不得了,很快就结束了,难堪地拽着裤子夺路而逃。
胡阿大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怀上,丧气地扔下刘梦娇一个人出去了。
刘梦娇躺在破旧的架子床上,像个被猫爪狗咬过的破布娃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却也不是畜生啊!
发呆了许久许久,刘梦娇才爬起来穿好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洗衣服。
胡阿大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倒头便睡。
刘梦娇在外屋地枯坐到半夜,听着胡阿大呼噜震天响,拎着菜刀进了屋。
菜刀她早就磨过了,抹脖子的动作她也练习过,本来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完事儿之后,刘梦娇烧水将自己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翻出胡阿大藏在墙洞里的钱,整理好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
随后把胡阿大剩的酒和屋里的油泼在了被褥上,一把火点燃。
刘梦娇咬着牙,看了眼烧着的尸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
她在这里是没有名字的,没有人认识她,村里的人也从不轻易出远门,只要她跑出去,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杀了胡阿大的人是谁。
刘梦娇一路跑一路哭,到了县城之后,装成脏兮兮的乞丐,几经周折才回到了羊城,拾荒的大娘收留了她。
她很想找到那个骗子,狠狠报复回去,但她势单力孤,就算遇上了吃亏的也是她自己,说不定会再被卖掉。
现在也只能先想办法生存下去。
第二天,刘梦娇去电影院卖货。
她自己当模特,男人走过要看两眼,女人走过十个有八个都要上来问问,六个都要买,她拿的货不多,居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卖完了。
刘梦娇很高兴,紧接着又去了服装批发市场。
一错眼,竟然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陈立强。
而陈立强身边,正是昨天批发给她衣服的女老板。
这么巧的吗?
唐安安正在应付一个本地人的讨价还价。
陈立强一偏头,正好跟站在那里往这边看的刘梦娇对视。
陈立强:“……”啊?大白天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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