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接到钟小波的电话。
“老同学,事黄了。”钟小波遗憾地说道,“总部那边直接否决了我提交的新州拿地方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陆源不无失望地问道:“哦?是这个结果。”
“对,那群股东全是鼠目寸光之辈,死死咬定虎州才是永兴集团的战略核心,说那边区位优势明显、发展前景明朗,把新州贬得一文不值,张口就是贫困落后、底子薄弱,说咱们手里现有的储备地皮足够周转,最多松口批一百亩增量,再多一分都算是资金浪费,纯粹瞎折腾!”
钟小波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几分,满是不忿。
陆源微微蹙眉道:“这话听着,可不像是甄董的行事风格。以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新州这一年多来的蜕变,更不可能忽略我们这边暗藏的发展潜力。”
“确实不是我岳父的意思,他在董事会上已经尽力了,当众力排众议,反复跟那帮人剖析新州的局势,可终究是孤掌难鸣。”
钟小波长叹一声,懊恼着续道:“除了他,其他股东没一个相信新州能真正做起来,最后直接举手表决,所有资金全盘向虎州倾斜,我这几天气得饭都吃不下。这帮人到底是瞎了还是短视?新州这一年半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怎么就没看得到?”
他是真的心急如焚,这段时间盯着新州的土地市场,看着本地一众中小房企扎堆抢地,心里早就痒得厉害。
眼下新州的地价,跟虎州比起来堪称洼地,差价悬殊,可但凡看过城市总体规划图的人都清楚,如今看似偏远的外环路两侧地块,未来必然是寸土寸金的核心区域。
而钟小波尤其看好的是临江那一片,更是潜力无限。
当然,这也是源于陆源此前透露的城市规划,未来新州要架起两座跨江大桥,打通江南江北的交通壁垒,全力开发江北新区。
新州本就是被群山环抱的山城,城区拓展空间本就有限,江北偏偏藏着一块难得的平坦腹地,只可惜往年洪涝频发,一直是重灾区,常年江水倒灌,根本不适宜居住耕种,当地村民要么早早搬迁到江南主城区,要么躲去了更远的后山丘陵,原先的连片稻田,也因年年遭淹,渐渐荒弃,成了无人问津的闲置地块。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解决洪涝治理难题,再打通两岸交通,江北绝对是新州未来发展的黄金宝地。
只是眼下新州主城区尚未延伸至江边,就连最新规划的外环北路,都还落在江南临江地段,距离江岸足足有十里路程。
外环北路以北,才是规划中的工业园区。
如此一来,外环北路日后承担城区主干道的交通功能就不是空谈了。
而江南的滨江路,一旦江北新区启动开发,即可成为市中心核心地段,这前景足于让人热血沸腾。钟小波每次看规划图都是热血沸腾,仿佛已经能看到数年后的新州,高楼鳞次栉比,道路绿树成荫,全然是现代化都市的壮阔模样。
可理想再丰满,现实却格外骨感。
本地房企疯抢地块的热潮里,他这个永兴集团在新州的负责人,却只能束手无策。
陆源不动声色道:“小波,你刚才说,最终是否决方案,是董事会举手表决的结果?”
“没错,就是举手表决。”钟小波又气又无奈,“我岳父把新州当下的发展势头、未来的规划布局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差点跟那帮顽固股东吵起来,可他们油盐不进,死活不认新州的潜力。最后投票,除了我岳父投了赞成票,其余人全是反对,我的提案直接被全票否决。”
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帮人全是蠢货,没有我岳父撑着永兴,他们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当穷光蛋,哪里懂什么市场布局、长远发展!”
陆源安慰道:“没事,急也没用。你们手里应该还有三百亩左右的地皮没动用,先集中精力把现有项目落地推进,做出实绩、打出声势,说不定等局面打开了,转机自然就来了。”
钟小波苦笑道:“行,我听市长的,先把手里的项目抓实。”
挂断电话,陆源缓缓放下听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冷意的笑。
好一个董事会举手表决,好一招孤掌难鸣的托词。
甄正庭,你这盘棋,下得倒是够隐蔽。
根据前一世的认知,甄正庭执掌永兴集团多年,向来是说一不二的铁腕作风,但凡他看中的项目、认准的方向,从来都是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强势拍板落地,何曾出现过所谓的“孤掌难鸣”、被股东掣肘到束手无策的局面?
若是永兴集团的重大决策,真要靠一帮眼光短浅的股东举手表决来定夺,别说后来做大做强,恐怕早年在黄府县就被拖垮了。
那些股东只会夸夸其谈、贪图安稳,一点市场远见都没有,全靠甄正庭带着才分得一杯羹。
所以,只要是甄正庭想办的事,绝不会因为股东们的否定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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