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凌云夜真能胜之……
那震动的,将不只是七星宗,而是整个东域修真界对“天赋”与“修行”的全部认知。
他败得彻底。
甚至没能逼出碧上玉一丝认真的神色。
自此之后,小组赛再无波澜。
叶辰登台,对手抱拳:“叶兄,承让。”
姜松亭立于擂台,对手拱手:“姜师兄,不敢争锋。”
碧上玉负手而立,对手垂首:“碧师兄,恕不奉陪。”
弃权如雪落无声,胜负早已写定。
叶辰,十五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无疑。
碧上玉、姜松亭,亦以全胜之姿,并列而出。
秦杏轩,十二战,三败。
两场之差,止步小组赛。
她静静收剑入鞘,指尖抚过剑柄上那道细小的梧桐刻痕,唇角微扬,眸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这一届,我站在山脚仰望。
三年后我要亲手,把这座山,搬进我的剑鞘里。
凌云夜,十二胜三负,小组第六,出线。
战绩平平,却令无数长老动容,锻骨初期,硬撼通脉后期而不死,反在碧上玉手下撑过三招!
二十一岁,修为确是短板;
可这份心性、这等韧性、这股宁折不弯的杀意……
已是顶尖天才的胚子。
暮色四合,天边晚霞如燃。
天武国,七星武府。
传音法阵已然开启。
三十六颗净源真元石悬浮于青铜阵盘之上,光华流转,如星罗列。
阵心光球微微搏动,似一颗沉睡的心,在等待被唤醒。
殿内,肃穆无声。
七星武府三位长老端坐上首,衣袍素净,气息如古井深潭;
拓海、华宇等核心弟子立于阶下,脊背挺直,呼吸屏息;
更有数位王公贵族静立廊下,锦袍玉带,却面色凝重,连指尖都不敢轻颤一下。
今日,是小组赛落幕之日。
而此刻,他们等待的,不是消息,而是……
天武国百年以来,第一次真正被听见的名字。
风铃忽鸣。
一声,两声,九声连珠!
阵心光球,倏然亮起,赤色小字,如血初凝,缓缓浮现:
【第六组·终榜】
第一名:叶辰(天武国)|十五战全胜
第二名:碧上玉(七星宗·幻宗)|十五战全胜
第三名:姜松亭(七星宗·剑宗)|十五战全胜
第六名:凌云夜(天武国)|十二胜三负
……
【三十六国·个人榜首】:叶辰(天武国)
夜空中,细雪无声飘落,如碎玉纷扬,寒风卷着冰晶,刺骨如刀。
太子杨轩立于神殿之外,厚重的紫金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一只手掌却始终稳稳地按在冰冷的靠背椅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本不必来此。
总宗会武战报一旦传回,千张传音符将瞬息点燃,消息会如星火燎原,直抵朝堂重臣、军中统帅、各大世家;翌日清晨,邸报誊抄,全城皆知。
可他还是来了。
踏着暮色而来,披着风雪而立,像一尊守候命运转折点的青铜像。
因为,在这偌大的武都城中,除了远在天玄山的琴宝轩,再无人比他更在意叶辰的名字。
欧阳百荣已死,朝局如沸水将裂。
而叶辰,是那根能撬动江山的支点。
只要他的声望再进一步,只要他在天玄山巅站得再高一寸……
杨轩离那至高之位,便近了一步。
神殿阶下,寒风如刃,却仍聚着数十道身影。
那是七星武府的弟子,其中大半是今日才通过考核的新生,锦袍未暖,豪情正炽。
洪熙白日里那一番话,如惊雷贯耳:“五十八年无一人入前百,十五年无人过山门关!”
他们不愿只做旁观者。
他们要站在风雪里,用血肉之躯去感受,当一个名字,真的从尘埃里升起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雪落无声,烛火摇曳。
总宗会武,不止是少年争锋。
它是国力的刻度,是资源的筹码,是七星宗衡量三十六国价值的天平。
武者强,则国运兴;天才出,则赏赐增。
白洛国为何富甲一方?海煞国为何神权凌驾?张家为何位列十六修武之首。皆因他们的天才,曾在天玄山,赢过一场又一场。
七星宗是吸血鬼,却不愚昧。
它不杀鸡取卵,只养肥了再割。
它要的是最大化的资源回报,绝不在废物身上浪费一丝真元。
冬夜苦短,云层压境,一更刚过,天地已沉入墨色。
祭坛旁,几名小丫鬟瑟缩着点燃烛火,灯罩勉强护住微光,可风雪无孔不入,零星雪花钻入,落在灯纸上,化作细小水珠,晕开昏黄的光。
众人屏息,静待。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嗡,”
传音法阵骤然启动!
三十六颗净源真元石次第亮起,如星辰归位,光芒流转,映得雪地一片青辉。
杨轩霍然起身,脊背挺直如枪,双目紧锁阵心,连呼吸都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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