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赤月面无表情地应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这副淡漠的模样,落在肥头酋长眼中,却让他心头愈发不爽。每次征战,都要仰仗火蚩教的高手,可掠夺来的资源却要尽数交由对方分配,长此以往,部落何时才能培养出足以匹敌火蚩教的高手?难道要永远被神教牢牢掌控?
心中的郁气无处发泄,肥头酋长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嗯……”
一声极轻的呻吟终究还是忍不住从女奴唇间溢出,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嗯?”肥头酋长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女奴浑身骤然冰冷,如坠冰窖。她能清晰感受到酋长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完了。等待她的,必将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折磨。在火蚩部落,奴隶没有自杀的资格,一旦自杀,尸体便会被喂给凶兽,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作为火蚩部落的奴隶,她们连自主结束生命的资格都没有。部落律法明文规定,自杀的奴隶会被当作凶兽的口粮;而在南疆的信仰里,被凶兽或他人吞噬的死者,灵魂将永坠虚无,无法入轮回转世,永世不得超生。
因此,即便受尽凌辱、一心求死,这些奴隶也只能忍气吞声,连自杀的勇气都不敢有。
肥头酋长阴恻恻地笑了两声,三角眼中闪过暴虐的光芒,显然在盘算着今晚如何折磨这个胆敢发出声响的女奴,以宣泄心中对火蚩教的不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陡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座尖塔:“抱歉!你们恐怕没机会等那三个月了!”
声音里裹挟的浓烈杀机与暴戾戾气,让肥头酋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抬头望向头顶。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幽暗冰冷的石质天花板,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谁!?”
肥头酋长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奴,女奴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却顾不上理会,面色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大殿。但转念一想,火蚩掌教赤月就在身旁,火蚩教的众多高手也都在尖塔内外驻守,他这才稍稍安定了心神。
这些家伙平日里杀人如麻、吃人不吐骨头,实力确实深不可测,否则火蚩部落也不可能横扫南疆北部,称霸一方。
火蚩掌教赤月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防卫如此严密的火蚩塔,甚至瞒过他的感知,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什么人?出来吧!不必故弄玄虚!”赤月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有足够的资本镇定——自身修为早已臻至后天后期,再辅以不灭圣火火精,在整个后天期武者中难逢敌手!
放眼南疆,他即便算不上实力第一,也绝对能排进前五。如今身处自己的地盘,还有众多手下相助,他根本不惧任何挑战。
尖塔之内,几支蜡烛的火焰在夜风中剧烈跳动,将殿内几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忽大忽小,显得诡异而狰狞。
赤月手掌悄然搭上身边的巨型法杖,杖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就,顶端纺锤形的隆起上挂满了白森森的骷髅头。随着他指尖微动,骷髅头相互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新任的火蚩大将军也不含糊,反手抽出背上的重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实力派武将,历经无数次战场厮杀,遭遇刺客偷袭的经历也有七八次之多,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脸上毫无惧色,只有久经战阵的镇定与警惕。
夜风从石窗缝隙涌入,带着南疆丛林特有的潮湿气息。一道黑色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窗的窗台之上,黑衣黑发,手持一杆通体发紫的长枪,面色冷然如冰,浑身凛冽的杀气毫无掩饰地肆意弥漫,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嗯?通脉初期?”火蚩大将军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通脉初期的修为,竟然也敢闯火蚩教的圣地,简直是不知死活!
“哈哈!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肥头酋长也松了口气,狞笑着说道,目光却警惕地瞥向叶辰的背后,“你肯定还有帮手吧?别藏头露尾的,一起出来受死!也好让老夫送你们一块儿上路!”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燃起一道赤红火光,正是一枚传音符。肥头酋长可没真的把叶辰当成白痴,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就敢孤身闯虎穴,背后定然有高手撑腰,多半是想伺机偷袭。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他惜命如金,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大殿之中,火蚩掌教赤月始终沉默不语,目光死死锁定着窗台边的黑衣少年。在看到叶辰面容的瞬间,他瞳孔微缩,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便记起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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