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霖在刘静怡身边坐下后,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膝上、有些冰凉的手。
刘母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终于切入正题:“桥霖啊,刚才阿姨还和静怡说呢,你这孩子看着就一表人才,家里又有本事!既然你家开着厂子,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把静怡她弟弟,还有她妹妹小云,都弄到厂里找个活干?也不用多好的岗位,轻松点的、能学点技术的就行!都是一家人嘛,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刘小云也立刻在旁边帮腔,还对着石桥霖抛了个媚眼,声音娇嗲:“是啊石大哥,我很能干的,什么都能学,你就帮帮忙嘛!”
“恐怕不行。”
听到石桥霖拒绝了,刘母脸上的笑容一僵。
石桥霖继续道,“家里的厂子,这几年效益并不好,正在收缩规模,不但不招人,可能还要裁员。而且,我虽然是石家的人,但我是个私生子,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也动用不了家里的资源。这种安排工作的事情,我做不到。”
“私生子”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座几人目瞪口呆。
刘静怡猛地转头看向石桥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虽然她听石桥霖提起过他的身世,但没想到他会为了替她解围,主动在这种场合、对着她家人,说出如此不堪的身份。
石桥霖感受到她的目光,偏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主动说出自己是私生子,一方面是为了彻底绝了刘家企图攀附、索要好处的念头,一个在家族里没有地位、没有实权的私生子,自然没什么油水可捞。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刘家人降低不切实际的期待,知难而退。
果然,刘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啊?桥霖,你、你这是和阿姨开玩笑呢吧?阿姨年纪大了,可不禁吓。”
石桥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当然不是开玩笑。我母亲并没有名分,我就是石家的私生子,户口都不在石家本家。阿姨如果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在东北的商圈里,这不是什么秘密。”
刘母见石桥霖神情坦然,完全不似说谎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态度顿时发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刘静怡:“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是这种身份?”
刘静怡被母亲这变脸的速度和质问的语气刺得心口发疼,但她努力保持冷静:“我喜欢桥霖,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对我好,尊重我,支持我学医。他有没有钱,家里是做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刘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放屁!区别大了去了!一个连台面都上不了的私生子,能有什么前途?能给你什么好日子?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她越说越气,隔着座位就去拽刘静怡的胳膊:“你现在就跟妈回农村去,那个村长的儿子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愿意出两百块钱的彩礼!两百块啊!够咱们家花多久了?总比你跟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野种强!”
听到母亲为了区区两百块钱彩礼,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她卖掉,甚至用如此刻薄的语言贬低她爱的人,刘静怡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她用力甩开母亲的手:“我不回去,我死也不会再回去。”
“你反了天了!”刘母见她竟敢反抗,更是怒火中烧,扬起手就朝着刘静怡的脸扇了过去!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抓住。
“别碰她。”石桥霖眼神冷冽地看着刘母。
刘母使劲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她气急败坏地叫道:“你放开我,我管教我自己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石桥霖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让刘母感到疼痛而不敢再乱动。
“静怡现在是我对象,她的事,就跟我有关系,只要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你休想!我是她妈,我说不让她跟你在一起,她就不能跟你在一起,她户口本还在我手里呢!”
“阿姨,你强迫静怡嫁人,是犯法的,”石桥霖放开刘母的手腕,有些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阿姨,你是想坐牢吗?”
刘母依旧拿出她那一套老思想:“你别吓唬我!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怎么就犯法了?”
石桥霖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阿姨,现在是新社会,有《婚姻法》。强迫婚姻,干涉婚姻自由,情节严重的,就是违法犯罪。到时候您进去了,留下案底,您儿子以后名声也跟着坏了,再想找好的婚事,可就难了,您自己掂量掂量。”
石桥霖的话说到了刘母的心坎里,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宝贝儿子,绝对不能影响到她宝贝儿子的婚事。
刘母脸上的强硬松动了几分,开始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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