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
记忆瞬间回笼,想起昨晚和徐锐拼酒,最后好像是自己先嚷嚷着“还能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徐锐那只碍事的脚给推到了一边,自己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一坐起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笑得肩膀直抖的周凤英。
顾战有些尴尬,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凤英,你来了,怎么这么早?”
周凤英好不容易止住笑,揶揄道:“早?我是不来早点,怕的都看不见你们俩昨天是怎么睡的觉,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顾战用力捶了捶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脑袋,眉头紧锁:“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喝了不少,最后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的徐锐,疑惑道,“还有这个徐教官,怎么也在我家炕上?”
周凤英忍着笑:“行了,你先把他弄醒吧。我在外面客厅等你,赶紧收拾收拾,一身酒气。”
说着,她转身走出了卧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战应了一声:“哦,好。”
周凤英出去后,顾战又在炕头呆坐了一会儿,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和迟钝感才稍稍退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感觉稍微清醒了些,这才伸手,用力推了推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徐锐,声音沙哑:“徐锐,醒醒!天亮了!”
徐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了个身,似乎想继续睡。顾战又推了他几下,加大了点力气。
半晌,徐锐才极其不情愿地、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顶和墙壁,他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和警惕,下意识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动作快得牵扯到宿醉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额头。
等他看清旁边坐着的是同样一脸宿醉未消、头发乱糟糟的顾战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下来,重新靠回炕头的墙壁上,声音沙哑地问:“我这是……在你家?我怎么跑你家来了?昨晚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了?”
顾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加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家炕上了,脚都快伸到我嘴里了。至于你怎么来的,咱俩谁扶谁回来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估计是团长把咱俩一块儿扔这儿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徐锐也懒得再去细究自己是怎么睡到顾战炕上的了,反正没睡在大马路上就是万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着一只袜子的脚,翻身在炕边的地上找到了另一只,胡乱套上,宿醉带来的头痛和口干舌燥让他只想赶紧回家洗漱休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对还瘫在炕上的顾战说:“我先走了。”
顾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哦……”他现在浑身难受,只想继续躺着。
徐锐穿上鞋,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一抬头,却发现客厅里还坐着周凤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锐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窘迫,连忙又扯了扯衣角,尴尬地打招呼:“周同志,你来了啊,那什么,我先走了。”
周凤英看他这副狼狈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忍俊不禁,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徐教官,慢走,回去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诶,好,谢谢。”徐锐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脸上讪讪的,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顾战家。
等徐锐走后,周凤英才端起桌上早就晾好的一杯温水,走进卧室。
她把水杯递给还赖在炕上、眉头紧锁的顾战,语气里带着调侃:“喏,先喝点水吧,我看你们俩昨晚是被霍团长抬回来的吧?能耐不小啊,喝成那样。”
顾战接过温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干渴的喉咙才舒服了些。
他抹了抹嘴,有些赧然:“别提了……头现在还疼,以后不敢再喝这么多了。”
周凤英看着他难得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战还有些发烫的额头:“知道难受了?下次看你还逞能。”
顾战被戳得微微后仰,随即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头靠在了周凤英的腰侧,带着点无赖和依赖的意味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嗯,知道了,有你在真好。”
周凤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任由他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他的短发。
*
沈晚起床后,拿着搪瓷牙缸和毛巾到院子里洗漱。
春天的早晨空气清冽,阳光正好,她刚刷完牙,一抬头,就看见隔壁孙秀芝家走出来一道熟悉的、清瘦高挑的身影。
“是孟凡回来了啊?”沈晚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笑着打了声招呼。
孟凡本来正低头走路,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是沈晚,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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