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东点点头:“有道理,嫂子,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两个人又把更多细节,比如收银台的位置、橱窗的设计、休息区的安排等等都商量了一遍,思路越来越清晰。
下午,秦卫东就雷厉风行地找来了装修队。
他正跟工头比划着交代要求,腰间的哔哔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友谊饭店那边发来的紧急消息。
他皱了皱眉,有些抱歉地对沈晚说:“嫂子,不好意思,饭店那边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一下。这边……”
沈晚冲他摆摆手:“没事,你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在这盯着就行,刚才咱们商量的那些,我都记着呢,我跟工人们说。”
于是秦卫东便先走了。
沈晚转身,对着那群或蹲或站、抽着烟打量她的工人们,拿出刚才和秦卫东商量的草图,扬声说道:
“师傅们,我先说这几天大家需要干的活,得先把屋里所有旧的墙面涂料和墙皮都彻底铲干净,然后把这几面墙,按照我画的这条线,全部敲掉、打通,做成一个整体开阔的展厅空间。”
“地面原有的地砖和水泥也要全部起掉,清理干净,准备铺新的。”
沈晚指了几个点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预留电线管和灯位,我要装射灯和主灯结合,最里面这个角落,要隔出两个独立的、带门的小房间,里面要求墙面平整,预留镜子和挂衣钩的位置,地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群老师傅们就听得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皮肤黝黑的老师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调侃:“小姑娘,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吧?我们之前也替不少店家装修过铺子。”
“听说你这是要开服装店?服装店嘛,简单!刷刷大白墙,地面抹平,钉几个挂衣服的架子,再弄个大点的玻璃橱窗,不就行了?顶多再吊个顶,安几排日光灯管,亮堂就行!又是敲墙又是预留什么射灯、又是单独隔试衣间……我们干这行几十年了,闻所未闻啊!”
其他工人也跟着点头附和,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心里满是对沈晚这个年轻女同志异想天开的不信任。
他们仗着自己有经验、有资历,觉得沈晚纯粹是外行瞎指挥,只追求花里胡哨,根本不懂什么实用和成本。
沈晚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把活干好就行,至于其他的不用你们管。。”
那老师傅见沈晚不但不听劝,反而态度强硬,也收起了笑容,双手一摊,带着几分倚老卖老和拿捏的意味:
“同志,话不是这么说。我们是秦老板请来的,我们得对他负责,你这要求……我们实在没干过,也没把握。万一干出来不是你想要的,多花了冤枉钱,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要不然你还是等秦老板回来,你们商量清楚了,我们再动工?不然这活,我们没法干。”
沈晚看着他们这副油滑推诿、大多有点看轻她的样子,耐心彻底耗尽。
她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行。既然你们觉得没法干,那就不用干了,工钱我会照付你们今天的误工费,现在,你们就带上工具,离开这里。”
工人们一听,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明艳娇媚的年轻女人脾气这么硬,说赶人就赶人。
那老师傅脸色也沉了下来,觉得被拂了面子,梗着脖子说道:“小姑娘,你年纪轻,不懂事,我们不跟你计较,但我们可是这片儿手艺最好、人最多的队伍了,离了我们,你想在附近找到能接你这些稀奇古怪要求的工人,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耽误了工期,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沈晚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这是误工费,赶紧走吧。”
工人们见她来真的,而且付钱爽快,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悻悻然,也有些不忿。
但钱都到手了,再赖着也没意思。
那老师傅冷哼一声,一把抓过钱,对着其他工人一挥手:“走!人家看不上咱的手艺,咱还不想伺候呢!看她能找来什么能人!”
一群工人拿起自己的工具,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走了。
店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晚一个人。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情,揉了揉眉心。
赶走这批工人虽然解气,但问题也来了——装修不能停。
秦卫东那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忙完,她先试着再去找一些别的工人过来。
沈晚想了想,决定去附近的劳务市场碰碰运气。
她知道在旁边靠近旧货市场那边,平时总有一些等活干的木工、瓦工、油漆工聚集。
虽然人员鱼龙混杂,手艺参差不齐,但或许能找到肯干、也能理解她要求的人。
她锁好店门,往劳务市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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