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时间,提议道:“嫂子,忙了一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算是赔罪,也慰劳一下。”
沈晚摇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不吃了,没什么胃口,就想早点回家休息。”
秦卫东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确实不如平时红润,精神头也差了些,关心地问:“嫂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这边装修的事你先别天天盯着了,交给我,我多跑几趟。”
沈晚摆摆手,没多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说:“没事,就是有点乏,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
说完,她便拿起自己的包,朝门外走去。
开车路过一个略显偏僻的街口时,沈晚无意间瞥见路边有两个拉扯的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下午还在店铺里干活的吴桂兰。
只见她死死抱着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满是焦急和哀求,正和一个穿着邋遢、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拉扯。
“不行!建军,这个钱真的不能给你!”
吴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活,人家沈老板看我干活勤快,才给我结了半天的工钱,你要是拿走,明天一家老小吃什么?拿什么买粮食?”
那男人,估计是吴桂兰的丈夫却不管不顾,使劲想抢她的包,嘴里骂骂咧咧:“少废话!老子要钱有用,快给我!你一个女人家能挣几个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两人一推一搡,吴桂兰一时没攥紧,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零散东西洒了出来,几毛几分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滚落在地。
那瓶沈晚额外给她、让她带回家给孩子的汽水也掉了出来,玻璃瓶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哐当”一声脆响,摔得粉碎,橙黄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吴桂兰看着那摊破碎的液体和玻璃,眼睛瞬间就红了,“我的汽水!给孩子们带的汽水,你赔我!”
她丈夫瞥了一眼地上狼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不就是一瓶破汽水吗?吴桂兰,你行啊,有钱买这种玩意儿喝,却不肯把钱给我去翻本?我看你是皮痒了!”
吴桂兰终于忍不住,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爆发出来,她指着丈夫,声音颤抖地控诉:“给你?给你拿去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赌钱吗?上次你把家里的钱偷出去输光了,差点连锅都揭不开,这次说什么也不行!这是我和孩子们活命的钱!”
“你他妈还敢顶嘴?!”男人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沈晚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下车,毕竟天色不早,周围僻静无人,她一个怀孕的女人面对一个正处于暴怒中的成年男人,很容易吃亏。
但是看见吴桂兰的丈夫扬起手,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就要狠狠落下,她还是心头一紧,不忍见吴桂兰再挨打。
她一咬牙,迅速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厉声喝道:“住手!你想干什么?!”
吴桂兰的丈夫闻声,动作一顿,转头看了过来。
见是一辆气派的小轿车,车里坐着个穿着体面、容貌极其出众的女同志,他眼前顿时一亮,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邪笑:“哟呵!哪儿来的漂亮妞儿?长得可真带劲!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开你的车滚蛋!这是老子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吴桂兰看见是沈晚,既感激又害怕,下意识叫了一声:“沈老板……您快走!别管我!”
吴桂兰的丈夫像驱赶苍蝇一样,恶狠狠地朝沈晚吼道:“听见没有?赶紧滚!再敢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他仗着天色昏暗、四下无人,越发嚣张。
吴桂兰也焦急地冲沈晚喊道:“沈同志!您快走吧!我、我没事的!您别……”
沈晚看着那男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又看看吴桂兰惊恐无助的眼神,心中怒火更盛,她冷着小脸:“打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再动手,我现在就去前面的派出所报警!”
“报警?”吴桂兰的丈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沈晚骂道,“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还敢威胁老子?我今天非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他竟然真的丢下吴桂兰,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沈晚的车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狞笑,显然是想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吴桂兰一看丈夫竟然要去伤害自己的恩人,吓坏了!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猛地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丈夫的腰,拼命把他往后拖,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喊:“刘建军,你给我回来!你敢动沈老板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了,她是好人!是帮我的,你别犯浑!”
吴桂兰常年干体力活,力气不小,猝不及防之下,刘建军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用力挣扎了几下,竟然一时没能挣脱这个平时在他眼里唯唯诺诺的女人。
刘建军又惊又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回头抡起胳膊,用手肘狠狠向后捣去,正砸在吴桂兰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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