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没说话,双手直接握住沈晚放在膝盖上的手。
入手果然一片冰凉,他眉头立刻蹙起,将她的手合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掌心里,温柔地搓了搓,
“打人了?”
沈晚老实地“嗯”了一声。
霍沉舟紧接着又问,“用手打的?打疼了吗?”
旁边的警察们听到这话,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们处理过无数纠纷,见过丈夫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先骂自己媳妇的,也见过赶紧赔礼道歉求和解的,但这第一反应先问“打疼了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沈晚也被他这问题逗得哭笑不得,她勾了勾嘴角:“没用手,用汽水瓶砸的。”
霍沉舟听了,没有责备,只是抬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知道了,你先去车里坐着,车上有热水和饼干,暖暖身子,吃点东西压压惊。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着,就要扶沈晚起来。
旁边的小警察见状,职责所在,下意识地开口想阻拦:“哎,同志,请等一下,我们还没做完笔录,她暂时还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沉舟已经转过头,眼神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久居上位、指挥千军万马磨砺出的冷峻威压。
小警察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霍沉舟没再理会他,径自将沈晚小心地扶起来,用自己宽阔的身躯将她半护在怀里,带着她稳步走出了派出所,将她妥帖地送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吴桂兰在一旁,全程都看呆了。
她没想到,沈老板的丈夫竟然是一位军人。
沈晚上车后,吃了点饼干,又喝了口热水,感觉冰凉的身体总算暖了过来,刚才在派出所硬撑着,现在一放松,才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
小警察看着霍沉舟安顿好沈晚,又折返回来,男人冷峻的气场让他压力山大。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重新开口,试图解释:“这位首长同志,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毕竟有人受伤进了医院,沈同志是当事人,需要配合调查……”
霍沉舟没接他的话,反而说:“我爱人是见义勇为,也没打死人,不算是故意伤害,对吧?”
小警察被他的逻辑带着走,下意识点头:“呃……从目前了解的情况看,刘建军确实先动手打人,沈同志的行为可以正当防卫,对方伤情鉴定也确实是轻微伤,自然不算故意伤害。”
“既然如此,”霍沉舟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你们派出所,是不是应该表扬我爱人?怎么反而把她当成嫌疑人,拘在派出所一整晚,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小警察被霍沉舟一连串的质问说得额头冒汗,感觉自己才像是被审问的那一方,气势完全被压制。
他嗫嚅着解释:“这、这主要是走正常手续,需要核实情况,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沈同志,只是……”
霍沉舟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吴桂兰,问道:“大姐,那个刘建军,就是你的丈夫,他被打进医院了?”
吴桂兰听到问话,浑身一颤,连忙站起来,惶恐地点头,“是、是……首长,不怪沈老板,真的不怪她,都是因为我,沈老板是为了救我……”
霍沉舟抬手示意她不用紧张:“大姐,我没怪她,也没怪你,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重新看向那个如坐针毡的小警察,“你们与其在这里拘着见义勇为、保护他人的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那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自己妻子动手施暴的人,这种潜在的治安隐患,难道不更值得你们关注?”
小警察被霍沉舟说得满脸羞愧,却又有些无奈,低声道:“首长,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刘建军和吴桂兰是夫妻,这严格来说属于家庭纠纷,我们以前也调解过,效果不大,而且现在他受伤住院,我们最多也只能等他醒了……”
霍沉舟打断他,指着吴桂兰脸上和身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痕,“这位大姐身上这些伤,是今天才有的吗?这种长期存在的家庭暴力,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如果今天不是我爱人恰好在场,后果会是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
小警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首长,我们一定会对刘建军进行严厉训诫,让他不敢再对吴大姐动手了。”
霍沉舟又问道:“还需要我爱人做什么笔录吗?”
小警察现在哪还敢跟这位活阎王提任何条件,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用了!基本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沈同志也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后续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我们再联系您!”
霍沉舟不再多言,转向一直低着头、手足无措的吴桂兰,“吴大姐,走吧,我送你回家。”
吴桂兰下意识就想拒绝,不想再麻烦他们,但一抬头对上霍沉舟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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