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东也不客气,拿起一份多出来的盒饭,学着工人们的样子,随便找了个砖垛子,蹲在地上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平时在饭店里山珍海味吃得不少,但偶尔吃一顿这样充满锅气、朴实无华的工地餐,竟也觉得格外香甜可口。
大伙儿难得吃到这么好的工作餐,一个个都吃得心满意足,饭盒被刮得干干净净,几乎都不用怎么洗了。
沈晚说:“大家吃完了,把饭盒和碗筷都放回这个篮子里就行,一会儿饭店会派人来收走。”
她是在离这不远、新开的一家国营饭店订的餐,谈好了包送包收餐具,省事又干净。
吴桂兰虽然心里有些不舍,觉得自己一个人吃这么好太奢侈,但想到下午还要出大力气,不吃饱点没力气干活,也对不起沈老板的好意,便也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感觉浑身都有了劲儿。
秦卫东快速吃完饭,又跟工头交代了一下下午需要继续进行的活计,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沈晚和霍沉舟,三人一起开车前往建材市场。
建材市场规模还不算太大,但东西不算少。
市场里人声嘈杂,尘土飞扬,各种瓷砖、木料、水泥、五金杂乱地堆放在一个个摊位前。
他们一连逛了好几家,不是花色老气、不符合沈晚想要的简洁明亮风格,就是价格虚高得离谱,而且质量看起来不过关。
正有些失望时,他们走到一家位置稍偏、但店面相对整洁、摆放也较为有序的摊位前。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看起来挺精明的中年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抽烟,一看见秦卫东他们三人,眼睛一亮,立刻掐灭烟头,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同志,看看砖?想选什么样的?铺地还是贴墙?我们这货全,质量也好,刚从南边运来的新花色。”
秦卫东开门见山:“看看铺大厅的地砖,还有贴墙面的,要结实耐磨,花色要清爽大气,不要太花哨,也别太老气。”
老板连忙引着他们看:“没问题,您几位这边请,看看这批浅米色的水磨石地砖怎么样?耐磨防滑,颜色百搭,显得空间亮堂,墙砖这边有这种奶白色的,带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纹,贴出来效果特别干净上档次。”
秦卫东和沈晚仔细看了看样品,又摸了摸质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不错。
花色符合他们的审美,质量看起来也不错。
秦卫东开始问价:“老板,这地砖和墙砖,什么价?”
老板报了价,果然比之前几家实在一些,但仍有水分。
秦卫东是做生意的好手,立刻开始讲价:“老板,你这价不实在啊,我们可不是只要一点,整个店面七八十平呢,地砖墙砖都要,用量可不小,而且我们是诚心要,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给个实诚价,合适的话,我们今天就定,连灯具五金说不定也在你这看看。”
老板一听是大单,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又降了一截。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价格终于谈到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位置。
沈晚在秦卫东讲价的时候,也没闲着,在摊位里转悠着看起了灯具。
她看中了几款造型简洁的吸顶灯和几盏用于重点照明的射灯样品,转头询问霍沉舟的意见:“沉舟,你觉得这几款灯怎么样?”
霍沉舟对装修细节不太在行,但他审美在线,而且了解沈晚想要的风格,便指着其中两盏说:“吸顶灯这款简洁,够亮堂。射灯这个角度可以调整,照衣服或者展示区应该不错。”
最后,价格谈妥,秦卫东和老板确定了送货数量和日期,老板保证:“老板放心,下午我就安排人,用我们拉货的三轮车,直接给您送到店里去,保证一块不少,完好无损!”
他还热情地表示,如果灯具五金也要,可以一起送,还能再给点优惠。
沈晚顺势和瓷砖老板谈了一下自己看中的那几款灯具和配套的五金件,老板算盘打得噼啪响,又给了一个打包优惠价,双方正要敲定。
这时,旁边一家卖灯具和卫浴的五金店老板,早就眼红这边的大单了,瞅准机会,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几位老板,几位老板,看看瓷砖啊?选好了没有?要不要也来我家看看灯具、龙头、开关插座啥的?我家的货也全,价格绝对实惠!看看不花钱!”
被抢了生意的瓷砖老板顿时不高兴了,脸一沉,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去去去!没看见我跟老板正谈着生意呢吗?捣什么乱!一边去!”
他边说边上手,半推半搡地把那个想截胡的隔壁老板往外赶。
那隔壁老板被他推着往外走,还不死心,扭着头朝秦卫东他们喊:“老板,几位老板,这装修买东西啊,就得货比三家,光在他这一家看能看出什么花儿来?多转转,多比比,才不吃亏啊!”
瓷砖老板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急得直跺脚,一边加大力度推人,一边扭头对秦卫东他们大声保证:“别听他瞎咧咧,我这店里东西最全,质量最好,价格也最公道!老板们信我的没错,他都卖不出货才天天想着抢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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